“海圻,你在这里看好玉盏,寸步不离。”海天,“我立刻去找指挥官,汇报这个情况!”
说完,她立刻转身,快步冲向港区的作战指挥室。
然而,刚一推开作战室厚重的门,海天就敏锐地察觉到室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冰冷,仿佛能拧出水来。
沙恩霍斯特和济远等舰娘都眉头紧锁,盯着墙上的大幅海图,沉默不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海天心中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急忙问道。
济远转过头,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声音低沉地回答:“硫磺岛那边……出意外了。我们遭遇了深海航母舰娘的伏击。硫磺岛是敌人精心布置的一个圈套。”
海天登时紧张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毫不客气地说,此次硫磺岛作战,海中洲投入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主力!这还是在将沈阳、南昌等舰娘也计算在内之后的比例!
一旦女英舰队遭遇不测,对海中洲的打击都将是毁灭性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时刻,端坐在指挥席上、一直紧闭双目的张修恒,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地舒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
济远和沙恩霍斯特几乎异口同声地急切问道:“指挥官,前线情况如何了?!”
张修恒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沉稳:“顶住了。敌人的第一波空中攻击已经被我们防御住了,雷达上暂时没有发现新的深海机群。企业正在抓紧时间,集结飞机,准备发动对硫磺岛的第二波攻击。我特意回来通知你们一声,免得你们过度担心。”
这时,他才注意到一脸焦急站在门口的海天,温和地问道:“海天?你急匆匆跑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海天连忙点头:“是,指挥官,有重要情况汇报,是关于玉盏的……不过,可以战后再详细汇报。”
张修恒摆了摆手:“说吧,现在正好有一段空档。企业在编组攻击机群,需要大约十分钟时间,我听着。”
海天于是将玉盏突然加速产生液体、以及她们姐妹产生幻觉和感觉力量微增的现象,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张修恒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微一思考,眼中便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如你所说,玉盏出现异常加速的时间点,恰好与女英的舰载机群与深海机群爆发激烈空战的时间点高度吻合。而之前女英对硫磺岛进行首轮轰炸时,玉盏并无明显反应。”他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看来,这玉盏内神秘液体的生成速度,很可能和参与的战斗强度息息相关。”
“这个发现很重要,先详细记录下来。”张修恒指示道,“不过,眼下暂时无法深入探究。我预判,深海方面应该不会发动第二次攻击了,这个猜想只能留待以后的战斗机会再来验证。”
一旁的沙恩霍斯特连忙询问:“指挥官,您为什么断定深海不会再次进攻了?我们已经确定她们航母舰队的具体位置了吗?”
张修恒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没有,这事我分析出的结果。首先,她们精心策划的第一次突袭,并没有攻破我们的防御,反而损失惨重。根据女英和企业的初步统计,深海此次出击的舰载机,被击落的超过八成。这意味着,就算深海航母舰娘的手里还保留了一半的备用飞机,再发动一次进攻,结果不会改变。”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深海已经失去了最关键的突然性。我们的舰队已经改变作业模式,女英转入全面的舰队防空模式,而企业则专心负责进攻,分工明确。在这种情况下,深海没有击败我军的机会。”
“所以,指挥官您决定不放弃攻击硫磺岛的计划?”济远还是有些不放心,脸上带着忧虑,“万一……万一深海还有航母舰队埋伏在附近怎么办?”
“这个可能我想过,可能性不大。既然还有航母舰娘,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张修恒双手一推,“啪,一下压上来,搞不好就能突破我军的防御。分开来,反而让女英有准备时间。”
沙恩霍斯特听了这番分析,赞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如此看来,局势确实已经转向对我方有利。”
“我该回去继续指挥了。”张修恒重新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准备再次将意识投射到前线。元神出窍最后一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深海想用硫磺岛做鱼饵钓我们这条大鱼……现在,鱼饵我要吃掉,鱼钩,我也要给它吐回去。倘若钓鱼的人跑得慢了……说不得,我这条大鱼还要上岸去,反咬他两口!”
……
在硫磺岛以南偏西的广阔洋面上,气氛则降到了冰点。
深海苍龙和深海飞龙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沉寂和浓得化不开的失败情绪。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只有寥寥几架如同失群孤雁般的舰载机,拖着歪歪斜斜的航迹,带着声声不堪重负的引擎哀鸣,向母舰飞来。
这,就是她们之前放出去的、那曾经遮天蔽日的雄壮机群,如今返航的幸存者。
沉默了许久,深海苍龙才用干涩沙哑的声音率先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我……只有3架舰爆和2架舰攻……飞回来。”
深海飞龙嘴巴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因为震惊和痛苦而失声了片刻,最终只化作一句同样绝望的低语:“我……我好一点……但也只多回来一架零战。”
就在这时,重巡洋舰深海高雄从远处疾驰而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硫磺岛方向再遭遇攻击,敌人发动了第二波空袭!现在他们的舰队注意力肯定都在攻击上,这是我们发动反击的绝佳机会啊!我们是不是立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深海苍龙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的脸色打断了。
“攻击……”苍龙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自嘲,“已经发动过了。”
深海高雄闻言,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化为巨大的愕然和困惑:“已……已经发动过了?什么时候?”
深海高雄并未跟随航母舰队行动,不清楚具体情况。
深海飞龙身体猛地震动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们才攻击完不到一个小时,敌人怎么发动进攻了!她们怎么做到的。”
深海高雄彻底愣住了,张着嘴,看着两位脸色惨白、神情挫败的航母大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原来……不是按兵不动,而是雷霆一击却无功而返,甚至碰得头破血流。
她消化了一下这个惊人的消息,才涩声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组织发动第二次袭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