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
海中洲军港内,一支由战列舰摇光三姐妹率领的舰队,正缓缓驶离码头。
她们的任务是护卫几艘满载着蔬菜、牲畜、燃油、煤炭等生活必需品和战斗物资的货轮,前往西香港并执行驻防任务。
摇光向岸上送行的张修恒潇洒地甩了一个飞吻。
旁边的开阳见状,坏笑着打趣道:“啧啧,姐姐面色红润,皮肤光泽,一看就是被指挥官‘保养’得很好嘛!”
摇光非但不恼,反而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右眼俏皮地一眨,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性感:“那当然的事!我们这次要去西香港驻守整整一个月呢,临走前,当然要疯狂一把才够本!”
开阳立刻做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转头向身边气质冰冷的三妹天枢吐槽:“小妹你看她!一点都不知道廉耻!”
天枢的目光却始终锐利如鹰隼般凝视着前方的海面,仿佛要穿透碧波看到潜在的敌人,她冰冷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杀意:“西香港直面大雷洋深海重兵区……应该有很多深海舰娘等着我们去收拾!”
天枢的话语中充满了战斗的渴望。开阳抬手拍了下自己光洁的额头,夸张地哀叹:“完了完了!我们三姐妹里,就我一个正常人了吗?”
摇光无奈地摇摇头:“你?你哪里正常了?别贫了,出发!”她一声令下,舰队拉响汽笛,划开碧波,向着远方驶去。
随着这支主力舰队的离开,海中洲港区的节奏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舰娘们除了日常的训练和执行巡逻任务外,惊喜地发现一周之中,竟然多出了一两天可以自由安排的日子。
对于老资历的舰娘们来说,这自然是件好事。
比如济远,这天就有些忸怩地找到负责采购的胜利。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开口:“胜利,那个……我想……”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痛得“嘶”了一声。
“我想……我想买一本锁匠书籍!”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脸颊飞起两朵红云。
胜利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玩味起来,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哦~?”那语调充满了促狭。
济远的脸更红了,连忙摆手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是指挥官说他的锁老是被撬坏,我想学一学,好把锁修好!浪费是可耻的,对吧?”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正当。
“对对对!说得太对了!”胜利憋着笑连连点头,“那我就在下周的采购清单里,加一本维修锁的书籍吧。”
“别!”济远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反应过度,又慌忙补充,“我……我是觉得……还是得了解下锁是怎么被撬开的……这样……这样才好对症下药,彻底修好它嘛!”
她越描越黑,“哈哈哈”胜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济远的肩膀,“济远啊济远,你可要早点‘下手’啊,不然小心‘锁’都被人撬走啦!”她意有所指地调侃着。
新加入的舰娘们,则开始利用这段闲暇寻找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逸仙就没有这个烦恼,她每天在宽敞明亮的厨房里忙前忙后,食堂的烟囱炊烟袅袅,从清晨直到夜幕降临,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但重庆,就被某人给“缠”上了。
这天,阳光正好。
虽然房子前花坛里的花大多凋谢了,但枝叶依旧繁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勤快地为房子的主人更新着空气。
重庆拖了一张又大又深的藤制摇椅到院子里的阳光下,整个人舒服地缩了进去,像只慵懒的猫。
她捧着一本书,看得如痴如醉,脸颊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两只小巧的赤脚也白生生的。
她过于专注书里的世界,以至于张修恒走到她身边站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察觉到。
看着重庆那副呆板入神的样子,张修恒觉得有些好笑。此时的她,就像一只窝在暖阳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金猫。
张修恒故意咳嗽了一声:“重庆。”
“嗯?”重庆茫然地抬起头,看见是指挥官,迷蒙的眼眸中才慢慢聚起一点神采,带着浓浓的渝州口音:“指挥官,搞爪子哦?”
“方言都蹦出来了。”张修恒笑道,“看迷糊了吧?起来,别瘫着了,一起散步去。”
“不!”重庆果断摇头,把书往怀里护了护,“还有一点没看完呢,看完再去。”
张修恒从她手中抢过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书籍,让你如此痴迷。”
“咦,是元曲。”张修恒问她,“你看到哪里了?”
他蹲下来,这样就和重庆一样高度了。
重庆凑过来,因为指挥官的到来,多了几分活泼。
重庆凑得很近,张修恒能感受她喷出的鼻息。
重庆说道:“这首,沉醉东风。”
“张可久,沉醉东风·秋夜旅思。”张修恒说道,“我看看。”
他朗诵道:“二十五点秋更鼓声,千三百里水馆邮程。青山去路长,红树西风冷。百年人半纸虚名,得似璩(qú)源阁上僧,午睡足梅窗日影。”
这首诗的意境也瞬间抓住了张修恒,他不禁感叹道:“‘午睡足梅窗日影’……好句啊!悠闲慵懒,意境十足。”
重庆笑嘻嘻地抬起头:“指挥官也想在梅花窗下,晒着暖暖的日影午睡吗?”
“当然向往。”张修恒坦然道,“很悠闲,很平和,无所忧虑,无有忧思。这样的生活,谁不向往?”
重庆歪着头,故意刁难:“那得出家当和尚才能这么清闲了吧?可和尚是光头,我又讨厌光头,怎么办呢?”
张修恒被逗笑了:“也不一定当和尚啊,可以当道士嘛。正一道士可以结婚,也可以吃肉,一样可以追求闲适。”
他站起身,催促道:“好啦好啦,书虫,起来活动活动!剩下的诗篇以后再看,阳光这么好,别浪费了。”说着,不由分说地去拉重庆。
重庆拗不过他,只得放下书,被他半拖半拉地拽了起来。
张修恒先拉着重庆去了趟食堂。没想到,食堂里竟聚集了不少舰娘,气氛热闹。
重庆好奇地问:“大家聚在这里做什么呢?”
“是逸仙和广乙在比试做清补凉呢!”一位舰娘笑着回答。
指挥官的到来,立刻成了目光的焦点。
逸仙温柔一笑,端起两碗晶莹剔透、配料丰富的清补凉:“指挥官来得正好,快来评价一下,我和广乙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广乙和逸仙各自递上一碗,广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张修恒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猛干了两大碗。逸仙期待地追问:“指挥官,觉得谁的手艺更好?”
旁边的平海立刻抢答:“我觉得逸仙的最好!”
广丁不甘示弱:“我姐姐广乙的更好喝!”
列和张也跟着起哄:“广乙姐的更棒!”
张修恒顿时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背上不觉渗出了细汗:“这个嘛……我觉得……各有千秋!清补凉这东西,不同地区不同店家,会根据不同人群喜好调整配料。逸仙和广乙的配料明显不同,风味自然各有特色,实在难分高下!各有特色,都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