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航空兵的王首长在接过机要秘书交过来的资料后,仔细把上面记录的内容阅读了几遍。
尽管上面的内容对海军航空兵来说是好消息,但同时也是一道令人头疼的选择题。
为了避免作出错误的选择,王首长干脆召集海军航空兵的军官一起研讨。
在研讨会开始后,王首长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今天320厂的陆小鹏总师打来电话,通报了我们歼八战斗机后续技术发展的两个方向。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要把这两个方案掰开了,揉碎了,议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海军航空兵未来的机型到底该怎么选,今天必须有个明确的方向。”
在王首长阐明会议主题后,会议室里空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与会的都是海军航空兵的核心骨干。
由刚组建的歼八飞行大队大队长,代表着装备的最终使用者。
有年轻有为、思路开阔的参谋林振。
还有负责装备技术论证的工程师、掌管着军费开支的后勤部部长,以及几位经验丰富的作战参谋。
在王首长示意下,会议正式开始。
由于歼轰八方案大家之前就已经知晓,并且还就这个方案进行过扮演,于是这个方案的介绍就直接被跳过。
在王首长的安排下,林振参谋重点介绍了一下鸭翼改进方案。
这个方案就是在现有歼八的气动布局基础上,加装一对经过精密计算的固定式鸭翼。
根据320厂那边说明的情况,这一改动能显著缩短起降距离,提升中低空机动性,并能附带性地小幅增加航程。
这是一个技术风险小、研发周期短、投入成本低的方案。
“一个治本,一个改良。”
王首长总结道,目光投向了飞行大队长王铁柱。
“王铁柱同志,你先说说吧。
你们是真正每天和歼八打交道的人,最有发言权。”
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王铁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身姿笔挺。
“报告首长,各位同志!
我代表歼八飞行大队,先汇报一下部队对这款新飞机的实际使用感受。”
“总的来说,就两个字:好用!”
王铁柱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客套。
“试生产批次的这12架歼八,装备到我们大队之后,部队的战斗力可以说是发生了质的飞跃。
就在上个星期,我们接到紧急命令,拦截一架试图抵近我沿海进行侦察的侦察机。
我们双机编队从接到命令到起飞,仅用了五分钟。
升空后,歼八的雷达很快就在三十五公里外发现目标,其探测距离和抗干扰能力,比我们空军那边装备的歼七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天的万米高空,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们凭借着速度优势,迅速占据了有利的拦截阵位。
对方发现我们后,企图利用云层掩护甩掉我们,但在我们雷达的持续跟踪下,它的一切动作都无所遁形。
最终,对方不得不跳到国际空域。
整个拦截过程干脆利落,对方连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可以说,无论是远海拦截,还是日常的战斗巡逻,歼八都能独立、高效地完成任务。”
在说了优势后,王铁柱话锋一转,开始谈起不足。
“当然,人无完人,飞机也一样。
我们和空军兄弟部队的歼七进行过多次对抗演练。
必须承认,在盘旋性能上,尤其是在低速水平缠斗中,我们的转弯半径确实比歼七要大一些,持续盘旋下来会比较吃亏。
但是,歼八优异的垂直机动性能和惊人的滚转速率,又让我们在能量战术的运用上有一定的优势。
综合来看,歼八是一款特点非常鲜明的截击机,用来应对当前海军航空兵面临的各项任务,是完全够用,甚至绰绰有余。”
“好,一线同志的意见非常重要。”
王首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了参谋林振。
“林振,歼轰方案你最早接触,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从全局战略和工程可行性的角度,你怎么看这两个方案?”
林振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海图前,拿起指示棒指向了永安岛。
“首长,同志们,在讨论飞机本身之前,我想我们必须先明确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的前沿基地永安岛机场的建设情况。
在对永安岛进行勘察后,我们海军航空兵选择了长度为1000米的跑道方案。
正是因为跑道长度有限,歼八项目组那边才提出歼轰方案的。”
说完提出歼轰方案的背景后,林振拿起一份由海军航空兵自己测试出来的报告。
“根据我们在实际使用中得出的数据,如果用挂载1.5吨弹药的轻载模式执行对地对海攻击,起飞距离可以缩短到1200米左右。
这个起降距离就和永安岛现在的跑道长度很接近了!
如果我们在现有跑道的一端,向大海延伸,通过填海作业人工建造一段跑道。
就算预留一点余量,把跑道总长度扩展到1300米。
我们也只需要填海300米,就能完全满足歼八在轻载攻击模式下的起降需求。
届时,歼八就能以永安岛为基地,对南钥岛周边海域形成有效的空中威慑。
所以我当前的观点是,相对于投入大量资金专门研发歼轰改型,我们不如集中有限的资源,对永安岛机场进行扩建。
机场是永久性的战略资产,投资它战略收益更长久、性价比也更高。
同时这种选择可以用单一型号来满足我们的需求,这样有利于减少后勤维护压力。”
林振的发言条理清晰,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在座的大多数军官都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用一笔虽然巨大但相对可控的工程投资,换来整个前沿基地作战能力的根本性升级。
这笔账,在大多数人看来是划算的。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讨论方向将就此确定时,作战部资深何参谋站了起来。
“林振参谋的想法我原则上同意。”
何参谋一开口,便先肯定了对方。
但他马上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这绝不能成为我们放弃歼轰型号的理由!
同志们,军事斗争,不是在沙盘上做算术题!
我们必须考虑到最坏,最极端的情况!”
何参谋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金属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