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够对以后的飞机销售有利，我会尽量让320厂配合。
到时候我先在320厂把生产管理体系、质量控制标准、工艺流程规范建立好，咱们陈家的晨星公司今后完全可以参照着同样的标准执行。
我就不相信，在飞机质量和成本都有优势的情况下，咱们家的晨星公司会打不开销路。”
“我明白了！”
陈天河重重地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你的意思是，我当这个‘恶人’，不仅能保证我们自己产品的质量和利润，长远来看，还能把320厂‘逼’成一个顶级的供应商！
他们的水平高了，生产效率上去了，成本自然就下来了。
这对我们未来的合作也是天大的好事。
好！天宇，就这么办！
这个恶人，我当定了！”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在最核心的战略问题上，达成了天衣无缝的默契。
陈天宇重新坐下，继续翻阅意向书。
关于对第三国销售的部分，条款写得还相当模糊。
只是原则性地规定了双方享有共同的销售权，具体细则待定。
“这方面倒是不急。”
陈天宇说：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连启动订单都还没影。
这事可以等飞机造出来，性能得到验证之后再细谈。
到时候无非是谁主导销售，谁多拿一点销售提成的问题。
只要项目的产权比例和成本控制这两块核心利益我们抓在手里，其他都是小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天河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
“先把眼前的硬骨头啃下来。
对了，说到启动订单，你猜我跟南方自治州那边谈得怎么样了？”
看到大哥那副掩饰不住的得意表情，陈天宇故意配合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可猜不到。”
陈天河伸出两根手指，在陈天宇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二十架！
他们国防委员会拍板了！
只要我们的FTA战斗机，最终的飞行性能能够达到米格-19的水平。
他们主要强调的是速度和爬升率，至于机载武器哪怕比米格-19弱一些也行。
只要最终的采购价格，不超过米格-19苏联售价的百分之八十，他们就保证采购二十架作为启动订单！”
“二十架？”
陈天宇的第一反应是略微有些失望，这个数量比他预想的要少。
但转念一想，南方自治州毕竟只是个弹丸之地，能一次性承诺二十架超音速战斗机的订单，这几乎是把未来好几年的国防预算都押上来了。
绝对算得上是诚意十足，甚至是下了血本。
陈天宇沉吟着分析道：
“二十架虽然不多，但作为项目的启动订单，勉强可以让项目运作下去了。
如果再加上飞机的后续维护保养，晨星这边基本上可以确保这个项目有得赚。
再加上有了这笔确定的订单，我们跟国内航空工业局谈判的底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们不是去求他们合作，而是带着订单和资金，去给他们一个现成的创汇项目。”
“我也是这么想的！”
陈天河兴奋地说道：
“有了这个保底，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天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商业上的谈判和框架，我来搞定。
技术上的实现，就全看你的了。”
“好。”
陈天宇合上意向书，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既然目标明确，那我们这个项目，从现在开始，就要严格贯彻一个核心原则——短、平、快！
利用一切现有的、经过验证的成熟技术，以最快的速度拿出可飞行的原型机，以最短的周期完成核心科目的试飞。
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晨星国防装备公司’从皮包公司变成能制造和销售超音速战斗机的工业实体。
这是我们陈家在军工产业上的第一炮，必须一炮打响！”
……
为了配合大哥推进FTA项目，陈天宇次日就告别父母妻儿，再次踏上了返回北都的旅程。
当他回到北都后，他没有直接去航空工业局，而是先乘车来到了五院。
他必须亲自将导引头仿制的事情做一个妥善的、面对面的交接。
五院的办公楼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灰色的墙体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钱总工程师在得知陈天宇来访后，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安排工作人员把陈天宇领进办公室。
“天宇同志，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要等你的长途电话呢。
快坐，快坐。
香江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热情地招呼着，亲自给陈天宇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钱教授，让您久等了。”
陈天宇微笑着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
“事情已经全部安排下去了，您尽可以放心。”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同时口头汇报道：
“我已经和电子厂那边的核心工程师小组开过专题会议，他们详细评估了您提供的技术资料和那枚珍贵的样品。
核心的硫化铅（PbS）高纯度光敏材料，他们打算通过在瑞士的合作伙伴，寻找合适的供货渠道。
至于其他的工艺问题，基本都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听到最关键的原材料问题能够得到解决，钱总工觉得仿制AIM－9导弹项目的瓶颈又少了一个。
陈天宇继续说道：
“另外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技术资料里面的导引头光学镜头部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哦？此话怎讲？”
钱总工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听着。
“我们电子厂前两年为了自主制造生产集成电路用的光刻机，从德国的蔡司公司引进了一套当时最先进的真空镀膜设备和全套技术。
虽然当时主要是为了解决光刻物镜的增透和抗反射问题，但其技术原理和红外导引头透镜所需的增透膜、滤光膜是完全相通的。”
陈天宇解释道：
“我已经把技术指标交给他们了，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在现有设备上，完成导引头透镜所需的双层甚至多层镀膜工艺。”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让钱总工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真空镀膜这个‘拦路虎’要是能解决，我们仿制AIM-9导弹项目上最关键的两大难题，就算是又攻克了一个！
天宇同志，我……我代表五院，代表我们导弹研制团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困扰整个团队数周，甚至让一些专家认为短期内无法逾越的技术瓶颈，就这样被陈天宇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钱总工此时都有点觉得，陈天宇简直是个福星。
要知道国家现在正在搞的两弹一星工程，所使用的计算机全靠着陈氏家族暗中提供的集成电路制造的。
要是没有这些集成电路作为支撑，高运算速度的计算机就制造不出来。
没有高运算速度的计算机，项目数据的处理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要是单凭计算尺和手摇计算机来进行计算，项目的进度肯定会慢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