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胡人身上穿着皮衣,横七竖八的躺在箕关之上,城门甚至于都没有关严,还有胡人站在城墙上往外撒尿的。
当这些胡人发现了严颜之后,赶忙就开始示警。
然后城墙上就开始稀稀拉拉地往外放箭。
严颜看了之后就无语了,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一伙匈奴人总是在挨打了。
他们被袁绍、曹操,甚至于还有黑山军轮番攻打。
守城的时候竟然就是这种军纪,他们这不挨打就见鬼了。
严颜见状还有些犹豫,毕竟他们远道而来,他也没想过一来就把箕关攻破。
今天跑来就是为了在箕关之下扎营,准备慢慢破关的。
因此什么攻城器械也都没有带,别看关内的匈奴人军纪不行,但箕关却是太险了。
要是硬攻的话,只怕会死伤不少,于是严颜就下令大军后撤扎营。
可没想到的是,大军刚刚开始后退。
就见匈奴人从关内杀出来了,等到跑出来了之后,严颜这才发现,这些匈奴人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虽然说军纪不行,因此导致守城的时候看着稀稀拉拉没有什么军纪,但是这骑术却是十分精湛。
有的匈奴人在疾驰的马背上,就可以对严颜的大军进行射击。
只是问题是,这关他们不守了吗?
就在严颜愣神的时候,却见张任朝着严颜就是夸赞道。
“老将军果然足智多谋,以诱敌之计诱敌出城。”
严颜听着张任的夸奖,不由得有些愣神。
他真的用什么诱敌之计了吗?
但现在匈奴人都杀出来了,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严颜将剑从腰间拔出,指着杀来的匈奴人开口喝道。
“杀!”
严颜军中仅有的两千骑兵开始向前冲杀,步卒则是跟随在骑兵身后缓缓推进。
这些匈奴人骑术确实是精湛,而且这一手骑射也确实是让严颜大为佩服。
但问题是,骑射这玩意需要有空间的,也就是说在大平原上你这么搞确实是没有问题。
敌军追不上你,你还可以对敌军进行射杀。
然而现在是在大平原上吗?
这是在王屋山的山道之中,虽然说这道路确实是宽敞,但道路却是只有一条。
严颜的步卒缓缓推进压制匈奴人的空间,匈奴人就只有两个选择了。
要么丢弃战马直接上山,然后继续射击,玩一手高打低,打煞笔,要么就退回关内。
但匈奴人可不会轻易的丢弃战马,他们想要退回箕关之中。
然而等到一回头才发现,张任他们的骑兵已经将回箕关的路给堵死了。
匈奴人被屠杀了不少了之后,只能无奈投降。
严颜看着面前跪着的三个匈奴人千夫长,然后开口道。
“你们为何出城?”
两人听不明白严颜在说什么,只有一个匈奴人能听得懂。
“娄各见你们退走,还以为你们胆怯,所以强令我们出城追杀你们……”
严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道。
“为何不防卫后路?”
这千夫长开口道。
“尤烈见你们人数众多,命我们全军出击,冲垮你们……”
严颜听到这里都已经有些窒息了。
他头一次听说这种战术,不是因为敌军多,所以才要防卫好退路,以防全军覆没么?
“你们技艺如此拙劣,是如何夺得河内之地的?”
这千夫长开口道。
“就是这样……”
“怎样?”
“大军冲杀……”
“然后呢?”
“没了……”
严颜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一伙人敢这么冲自己。
因为以前河内郡的统治者也就是张扬他们,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呼厨泉他们根本不敢动弹。
后来张扬死了之后,河内的势力就开始大幅度削弱。
等到杨丑和眭固轮番背刺之后,河内的大军就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等到了最后他们投降了袁绍之后,袁绍就让并州刺史高干和眭固,他们一同跑去鹤壁跟曹操对峙去了。
整个河内郡可以说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到了这种程度之后,哪里还需要什么计策。
匈奴人只需要冲杀,就河内郡残余的那点兵力,自然是转头就跑。
老大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换了三个,你让这些士卒给谁死守?
甚至于杀了敌都不知道去找谁领赏。
士气自然是低劣不堪,于是就被呼厨泉给捡了便宜。
而这些匈奴人以为刘末的大军跟河内郡的那些大军一样。
只要他们发起冲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