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刘末不由得大喜。
张松这一招确实是有些阴狠了,大汉以忠孝治国,不孝这么一顶帽子压下来,孙策还真顶不住。
孙策在江东的名声本来就已经跟吕布坐一桌了。
现在再加上一个不孝,那他想跟吕布坐一桌都是奢望,到时候吕布上桌他就只能趴在桌子底下了。
孙策无论怎么说,哪怕他知道这打刘表有些不妥,但也只能被逼得不得不去。
…………
江东吴郡吴县之中,孙策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自从去年的时候刘繇病死之后,江东其实就已经尽归孙策了。
再加上曹操封给孙策的吴侯,孙策在江东的名声顿时变得极为显赫。
这吴侯其实就是将吴县封给了孙策,可不是把吴郡给了他,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孙策将治所放在了吴郡,让周瑜率领水师镇守在秣陵一带。
如此一来这江东除了吕布之外,可以说是稳如泰山。
但吕布所在的秣陵和他所在的吴县实在是太近了,两者中间就隔了一个太湖。
这也是为何之前孙策几次出兵想要打下吕布的原因,实在是太近了。
没想到的是,如今这机会终于来了。
吕布在下邳被曹操击败,狼狈逃回毗陵,现在正在毗陵养伤。
若是这个时候用水师直攻毗陵,吕布只怕是难于招架。
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吕布不过就是一芥癣之疾罢了,刘表才是心腹之患。
吕布强就强在了他的并州兵马上,这并州兵马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精锐。
既然这么强,为何几次击败孙策之后,竟然还被孙策跑路了?
因为并州兵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他们不善舟楫!
在北方的时候,不善舟楫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
多少旱鸭子不也称霸一方?
但问题是这是江东!
吕布还在太湖以北和长江以南的这个地方。
在这个地方你不善舟楫,那就是致命的。
这也是为何吕布打袁术的时候,打着打着就跑去打下邳去了。
因为江东这个地方他实在是玩不转。
北方的铁骑跑到南方去,就是难以发挥出来自己的长处。
因此这吕布守住毗陵容易,但想要往外打,那就太艰难了。
这也是为何吕布跑到江东都两三年了,还是只有毗陵这点地方,因为再往外打就要用船了。
想到这里孙策不由得就有些头疼。
一夜思索也没有想出来到底要打哪里。
到了半夜的时候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直到被庭院之中的洒扫声吵醒。
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到了正午,心中烦闷之下就想要去往湖边散心。
洗漱完毕,他这才开口道。
“我欲往湖边散心,士卒不必跟随。”
众人见孙策执意如此,便也只能点了点头道了声诺便下去了。
孙策大步走出府邸,一个人手中提把剑就要去湖边。
然而这刚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在说些什么。
但恍惚之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再往前去却发现那声音又消失了,一时间搞得孙策更加烦闷了。
等到了江边看着宽阔的江面,这才稍稍舒缓了些。
然而就在此时却又听见湖面上有人在唱些什么。
然而等到孙策自己去仔细听的时候,却又发现这声音戛然而止。
刚放松下来的心神又变得烦闷了不少。
被这一遭搞得也没有了心情,觉得在湖边也没有什么意思,再加上天色渐晚,于是便又返回了家中。
下人赶忙上前服侍孙策,接过他的衣袍挂起。
孙策突然想到了白天的那些声音,于是便看着这下人道。
“近日以来可曾听闻有关于我的谣言?”
下人见孙策这么问,顿时就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孙策见状顿时就明白了,这绝对是有什么关于自己的谣言了。
双目一瞪,口气也变得严厉。
“快说!”
下人赶忙开口道。
“不过是些大逆不道之言罢了,吴侯……”
孙策却是不管这些,又开口催促道。
“快说!”
下人只能开口道。
“今日外面有一童谣,父骨寒,儿冠貂,虎头枪,绣了袍,太湖浪,洗弓刀。”
听到这歌谣之后,孙策顿时就怒上心头,一脚便将面前的桌案踢翻。
这其中的意思实在是太过于恶毒了,这父骨寒,儿冠貂,说的就是他爹死了,他得了高官厚禄。
这所谓的冠貂,是大汉高级官员帽子上的装饰。
得要达到一定级别才能有这个规格,甚至于那个貂尾也是要进行专门管理的。
这原本是皇帝近侍才有用的,但是后来就泛指高官。
除了貂尾还有蝉,因此这一类的帽子也被总称为貂蝉冠。
而整个江东,有资格戴这个冠的,也就只有他这个最顶级的县侯了。
后面说的太湖浪,洗弓刀的意思就更简单了。
意思就是他想着经营太湖,却忘了去给他爹报仇。
因为孙策被封吴侯,他的主要经营范围也就是太湖一带。
听到这歌谣之后,孙策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没有去的时候,人都在唱,自己一去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这根本就是因为看见了自己,不敢唱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狗屁童谣竟然流传的满江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