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懿听到孟达这么说,并没有孟达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只是开口驳斥孟达道。
“如今两军交战,我如何可退?”
孟达见吴懿竟然是这个态度,顿时就大喜过望。
如果吴懿没有这个心思的话,那就不会说这句话了。
既然没有直接拒绝,那意思就是说可以商量。
想到这里孟达看向屋内其他人,其他人见孟达看向自己,没有什么表态。
但没有表态其实就已经表态了。
大家在这里商量谋反,你什么话都不说,那不就是想着一起反么?
孟达赶忙上前来到了吴懿身前的舆图上,然后开口道。
“如今我军虽驻守江州,手中有兵五万,可前有赵韪十万大军,后又为主公猜忌,不若弃城而去,沿江而下。”
孟达说的其实也确实是一条路,顺流而下然后弃船登岸,直接跑去投刘表就完事了。
刘表必然会接纳他们,毕竟刘表给刘璋捅刀子已经不止一次了,如今也不介意再多一次。
吴懿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
“不可,大军若顺流而下,必为赵韪所截,届时大军必然全军覆没,军中士卒皆我兄弟,怎可使大军遭此横祸?”
吴懿这话之中的意思其实是,这大军是他的依仗,就算是他投降了,只要有大军在,无论投谁都得给他荣华富贵,还得安抚好军中的这些将领。
如果只是他自己跑路,他早就可以跑了,何必等到现在?
孟达对吴懿的这态度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而且孟达其实也不想丢下大军跑路,要知道他们的家人可都在成都呢。
你要是这个时候背叛刘璋的话,刘璋不得给你全家杀完了?
但要是手中有兵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刘璋敢动他们的家人,那就得思索一下,等到成都攻破之后,这些人会怎么对他了。
在历史上其实也是这样,刘璋刚继位的时候敢杀张鲁的家人。
但是后来益州将领投降刘备的时候,刘璋就不敢动了。
一来是,刘备越来越近了,刘璋不敢将事情做绝。
二则是,手中有兵有将,你刘璋敢杀我的家人,那等到成都被攻破之后,那你就好好想想你的家人吧。
孟达于是便故意叹了口气道。
“既然将军如此爱惜兵将,那便只有一计可行。”
吴懿赶忙凑上前来。
“何计?”
“不若投刘末!”
吴懿听到孟达这么说,摇了摇头道。
“刘末军据此千里,如何可去投刘末?”
孟达闻言之后,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刘末军虽远在剑阁,可其麾下大将法正,却是正在江州城外啊!”
“可赵韪……”
法正来的消息吴懿自然是知道的,但问题是法正现在跟赵韪凑到一起去了。
他要是出城投法正的话,他们这些东州一派,难免不会受到赵韪的刁难。
孟达继续开口道。
“将军忌惮赵韪,但法正手中有兵一万,皆乃雍凉精锐,若将军愿入前将军麾下,兵力便可达六万之多!”
“届时便是赵韪,亦不敢轻举妄动啊!”
见孟达这么说,吴懿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点了点头。
“可何人可往法正营中说之?”
孟达拍了拍胸脯道。
“我与法正有旧,我愿往之!”
吴懿满脸的激动,看上去似乎被孟达感动坏了。
“可将军连日厮杀,如何再行奔波?”
孟达朝着吴懿行了一礼道。
“为大军生死,我何足惜?”
吴懿点了点头。
“来人,为孟将军壮行!”
一坛子酒被打开,给吴懿与孟达各倒了一碗,一口饮尽之后,吴懿与孟达商议好了各种细节。
孟达这才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一路到了城墙上,然后被士卒用吊篮放了下去。
孟达一下城墙便急匆匆的朝着法正的营寨去了。
吴懿看着孟达的背影,原本激动的神色逐渐平静。
孟达与法正有旧,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孟达的这点小心思,吴懿又怎么可能识破不了。
就这点道行对于这些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一路混到这个地位的吴懿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稚嫩了。
吴懿早就有了想要投降的心思,毕竟实在是看不到赢的希望。
那为何如此唆使孟达,让孟达一个人出去找法正呢?
不让孟达一个人出去找法正,他如何控制孟达的大军?
孟达这一次可也是带了一万人来的。
如今趁机将孟达的大军拿下,然后再率领全军投降刘末。
这一份功劳可不是孟达那一点引荐之功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