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看着面前的这一张图,顿时就激动了起来。
要知道益州山道险峻天下闻名,而在各处险峻的山道之中,还有大大小小的关卡。
险峻的山道,和遍布在山道之中的关卡共同构成了益州天险。
如今这些东西,就全在这张图上了!
若是没有这张图,那入益州就是走迷宫,根本不可能走得通。
但是有了这张图之后,那就是有了攻略。
张松拿着这张图,然后缓缓开口道。
“益州之险,尽在其中!”
法正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若将此图献与将军,兄之志向,足以施展!”
“只是兄长是如何将此图绘出的?”
这东西在益州那属于是绝对的违禁品,只要被查出来那就是个死。
但凡是个正常人,看见你在那画关卡的舆图,那不抓你抓谁呢?
张松笑了笑道。
“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孝直可曾记否?”
法正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张松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过一遍,就可以轻松的将这东西全都背出来。
过目不忘不是一句夸张的话,而是一句实话。
只是以前是用在各种典籍上的,没想到如今竟被张松用在了这里。
“好!好!好!”
法正端起酒杯,朝着张松就敬了一杯。
“此酒祝兄长得遇明主!”
张松端起酒杯也是一口喝完,待喝完了之后,法正便拉着张松往门外走去。
“待兄长飞黄腾达,你我兄弟可纵情欢宴,如今正是建功立业之时,不可有片刻耽搁!”
张松闻言之后点了点头,便跟着法正一同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刘末所在的大殿之前,此时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是殿内依旧是灯火通明。
来到一名侍卫面前,朝着侍卫行了一礼道。
“还请禀报主公,张松法正求见主公!”
侍卫也是知道这几天刘末一直在宴请张松,因此不敢耽搁,赶忙就跑了进去。
不多时便见到刘末从大殿之中走出。
“子乔深夜到访,必有缘由,且随我入内。”
说着便拉着张松走进了大殿之中,张松抬头一看,只见刘末的案上堆满了竹简。
刘末顺着张松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道。
“不过一些小事罢了。”
张松摇了摇头道。
“将军坐镇长安总领雍凉,麾下沃野千里,何有小事?”
“必是连日宴请在下,因此耽搁政事。”
“松不过区区一届白身,却得将军如此礼遇,虽肝脑涂地亦难报之!”
“今献上此图,以报将军之恩!”
张松说完之后便将一张舆图拿出,然后递给了刘末。
刘末笑了笑,将这图推开。
“子乔之能更胜此图百倍!”
刘末没想到张松不愧是能够当上益州别驾的人,情绪都给他烘托到这里了,竟然还在试探自己。
是的,张松这几日以来虽然每日酒宴不断,但是嘴却是一直死的很,怎么也不开口。
张松不开口投靠,刘末自然不可能开口劝他。
毕竟张松这人说起来确实是有点小心眼。
刘末也怕给张松得罪了,张松跑路了怎么办。
毕竟这个年头名士要跑路,你是绝对不能拦着的。
刘末要是敢拦住张松,把张松困住,然后索要舆图的话,那就不用想了,刘末的名声彻底就坏了。
刘末的名声坏了不要紧,但张松这可是益州世家的人。
刘末如此对益州世家,你这益州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到时候就算是你拿到了张松手中的图了,又有什么用?
当地的世家都反对你,都不用说益州这种拥有天险的地方了,就算是没有天险的荆州徐州你都拿不下。
徐州四战之地,曹操打了两三次,最后还是刘备上去,张飞还得罪了徐州的世家,这才让曹操给打下来了。
为什么?
真的是因为徐州乃中原第一雄关吗?
扯淡,纯粹是当地人反抗的厉害。
徐州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益州呢?
因此只能怀柔,绝不能强取。
而张松这人也确实是谨慎,到了现在他还在说什么以此图报答刘末的恩典。
什么狗屁舆图!
刘末要的不仅是这一副图,还有张松这个人!
我全都要!
而且最关键的是,刘末如果拿着这幅图的话,这就坐实了刘末是对张松图谋不轨。
之前对张松这么好,全都是因为要图谋这张图罢了。
张松大概率会把图给刘末,然后感叹一句所托非人,然后跑路。
认主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过程,容不得丝毫儿戏。
当初在郿坞之中,那些西凉军之所以认刘末为主,那是因为不认就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