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圃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要叛张鲁了,这事他自己都不知道,张鲁是怎么知道的?
见阎圃竟然敢装作不知,张鲁拿出那张布帛就丢给了阎圃。
阎圃赶忙从地上捡起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布帛上的消息很简单,就是他与刘末商量好了,三日之后放刘末他们从下游渡江。
到时候阎圃会率领大军作为内应,骗开南郑的大门。
阎圃这怎么可能承认,拿起布帛就开口道。
“此非我之物,乃他人构陷!望师君明察!”
张鲁哪里管得了这些,你让张鲁去搞传教什么的,他确实能搞。
但是你说让他明辨是非,那简直就是在为难他。
张鲁能够坐稳汉中,他凭的是什么?
其实就是五斗米教,张鲁的五斗米教到了后期的时候,几乎整个汉中的人都信这东西。
而之所以信,那是因为有好处的。
张鲁在路边设立义舍,将酒肉放在其中,让来往的路人免费取用。
同时还说,这东西要是拿得多了,会得罪鬼神而患病。
而且还对犯过错的人,宽恕三次,第四次这才知罪。
汉中本就是平原,再加上多产粮米,因此百姓丰衣足食,这也是为什么当初长安大乱的时候,百姓都往汉中跑的原因了。
也就是说张鲁能够坐稳汉中,他凭借的是宗教手段,而非政治手段。
他在汉中得民心是因为五斗米教以及各种仁举,并非是他个人的政治智慧。
而如今张鲁还没有来得及将五斗米教传播出去,就被刘末打了进来。
本就惶惶不可终日,再加上阎圃前几天还跟他说过让他投降刘末算了。
哪怕是中策那也是让张鲁退出汉中。
原本还以为阎圃是真心为他考虑,哪怕是会受他的怀疑,也要将话给他说明白,是大忠臣啊!
可是现在将这布帛一搜出来,那这其中的意味可就都不一样了。
那分明就是与刘末内外勾结,谋取汉中的奸贼!
阎圃此时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时候,分明都看出来有问题了,但却都不肯说的原因。
因为你说出来万一被怀疑了,事后算账那谁能承担的起?
张鲁却是冷哼一声,对于阎圃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将阎圃押下去,关入牢中!”
几人押着阎圃就要下去,阎圃赶忙开口辩解道。
“我与刘末素不相识,为何要放他入汉中啊!”
张鲁却是笑了笑。
“如今汉中危如累卵,汝欲以我汉中为汝进身之阶,当我不知吗?”
阎圃听到张鲁这么说,不仅没有辩解,反而还笑了起来。
就这样大笑着被士卒拉出去,关在了牢狱之中。
阎圃坐在牢房之中,不仅没有争辩什么,反而还问士卒要了些饭食吃了起来。
阎圃听到张鲁说自己要献汉中的时候,其实已经根本无所谓了。
因为汉中大概率还是守不住的,因为张鲁已经吓破了胆子。
张鲁现在就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一点点自己的判断都没有了。
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其实在牢房里也呆不了多长时间。
要不了多久刘末就会攻破汉中,到时候数年基业皆丧于其手。
想到这里阎圃这才安心的吃起来了饭,这一段时间每天都要学习兵法,有的时候吃饭都顾不上。
如今却是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
汉水北岸,刘末看着手中的情报,满脸的欣喜。
这杨松还真是收钱就办事啊,十天前才说要构陷阎圃,结果这么快就来了结果。
刘末笑着将手中的情报递给了一旁的荀攸,荀攸接过情报看了之后便点了点头。
“主公,如今阎圃已下狱中,下一步该当何为?”
荀攸开口道。
“是强渡汉水还是……”
刘末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开口道。
“退兵三十里!”
荀攸听到刘末这安排,都没有反应过来。
都已经把阎圃下狱了,为什么还要退兵。
“为何?”
刘末笑了笑却没有解释。
大军后撤三十里,从汉水边上撤走,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无法瞒过对岸的张鲁军。
张鲁军中大营,张卫站在寨墙上看着汉水对岸的刘末军营地。
昨日的时候对岸还是密密麻麻的营寨,还有士卒出入其中。
而今日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张卫思索了片刻之后转头看向身边亲兵。
“遣一士卒驾驶小船前去对岸查探。”
士卒赶忙道了一声诺便下去了。
不多时几艘小船便出现在了汉江边上,如同几片落叶般向对岸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