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撞出云海。
吃下那菩提果实,掘尾龙五感大增,遥遥便见万里之外,一队天兵逡巡团绕。
为首者,正是敖摩昂。
掘尾龙忙道:“公主,前有摩昂太子拦路,我们绕路吧。”
南海公主充耳不闻,只顾埋头向前冲去。
掘尾龙大惊失色,低声道:“公主,我等所犯并非大罪,但若是杀伤了斩业府兵士,必是生死之危。”
他说话之间,南海公主已经埋头向前飞出百里。
她双眼紧盯南方陆地,听闻掘尾龙提醒,竟是速度再涨,一副归心似箭模样。
这番破风响声,终于引来敖摩昂注目。
见前方飞来,正是表妹与那掘尾龙,忙起身上前,高声喝道:“止步!”
南海公主稳住身形,“请大哥让开道路。”
敖摩昂见她满脸执拗,只当她是娇生惯养,并未发现异样,沉声道:“表妹,你所犯并非重罪,然引得生灵震荡,不可不罚。
此事经我等耳中,只静心改过便罢,但若以天法惩处,发配何处,便由不得你。
叔父寿辰已至,舍下脸面才换真君网开一面,妹子莫要自误,枉费叔父一番苦心。”
听闻南海龙王求情之事,南海公主冷漠的脸上终是出现异样神情。
一股挣扎之色甫起,周身便散出五色光华,灼得她脑中一阵刺痛。
让她不由得烦躁起来,“放我过去,莫要牵连家父,皆是我一人之过。”
敖摩昂苦口婆心道:“愚兄出身水族,千载以来涤尘清源,伏诛同族无数,莫不痛心疾首。
如今表妹行迷未远,尚有悔改之机,若是执迷不悟,怎忍心叔父日夜牵挂、悲痛莫名?”
这番话如针般刺中要害,南海公主周身五色光芒愈发炽烈,灼得她浑身剧痛。
掘尾龙连忙上前欲要搀扶,却被她粗暴甩脱。
再看向敖摩昂,脸上重挂起冷漠之色,“兄长若不愿相让,莫怪小妹无礼了。”
敖摩昂默默叹息一声,又看向其身边的掘尾龙,“我曾听叔父赞扬你有德有灵,忠孝两全,为何却要助纣为虐,陪她一同犯错?”
掘尾龙脸上现出些许挣扎之色,待看到南海公主,又变得坚定起来。
只是默然不语,眉宇间带着几分愧意。
敖摩昂见状,已然明了他的心意,当下掣出三棱锏,声音低沉,“我再劝你一次,可愿伏法?”
南海公主轻启朱唇,轻声唱着,“目前咫尺长生路,多少愚人不悟。
爱河浪阔,洪波风紧,舟船难渡...”
声音清越,穿云裂石。
其中真意缠绵,宛若织就一副画卷,明明一首修行之诗,却被她演唱的哀怨婉转。
众天兵听闻,心下一股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敖摩昂顿觉不对,紧攥着三棱锏,怒喝一声,“还敢顽抗!”
他身形如电,俶尔杀至南海公主身前,三棱锏力劈华山,无半分留手。
只听轰隆一声爆响,三棱锏去势一止,正被一杆长枪横架。
“掘尾龙,你还要抗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