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风声响过,孙悟空拽着猪八戒的耳朵,和东海龙王连袂而来。
陆源寒声道:“那三宝正是泗水龙王所盗,欲借此牵制,隐于山中,躲避追查。”
东海龙王大惊失色,“不想那孽龙竟然这般胆大包天...”
话音未毕,陆源便已抢白:“按天律当诛!”
东海龙王默然不语,这孽龙属实是自作孽不可活,先前卸任出逃已是大罪,如今又盗宝作乱,置东海亿万水族于不顾,纵使自己想为他求情,也无从开口。
陆源掣出射日弓,搭上素箭,遥指开封方向。
“疾!”
白羽箭如流星赶月,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天际。
陆源收回射日弓,下望仍在费力熬煮的张生。
“凡人不知仙神之事,老龙王将要如何决断?”
话头抛到老龙王这里,知晓孽龙所为,自觉理亏,此时显得极为通情达理。
不由得叹了口气,喟然道:“小龙先前确有失考量。若张生真是良配,小龙实不该以出身论人,横加阻拦。
昔日百花仙子与唐敖得配,化育沉香将军,不失为人间佳话,老龙只是不愿小女受委屈而已。
敢请真君考校一番,若他实为良人,便将小女下嫁于他,免了这厢祸灾。”
陆源颔首应允,旋即轻吐一口白汽,白汽遇风即散,化作漫天迷雾,正是海市蜃楼神通。
海岸之上,张羽正专心致志地添柴煮海,忽觉一阵清风吹来,雾气骤起,周身景象陡然一变。
银锅、柴火尽皆消失,四下一片荒芜,雾气弥漫,不见边际。
张羽大惊失色,连忙起身四顾,却被雾气遮挡了视线,只得像无头苍蝇般乱撞。
奔走半晌,才隐约望见前方影影绰绰,似有活人踪迹。
雾气散开些许,见一株数十丈高的巨树横亘眼前,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树荫之下,一只老羊被拴在树桩上,旁侧立着一位青衣老者,仙风道骨。
“老丈!老丈请留步!”张羽大喜过望,连忙上前呼唤。
老者见他骤然出现,先是一惊,随即问道:“此处乃仙人故居,与世隔绝,你一介凡夫,如何能来?”
听闻是仙人故居,张羽按捺住心头窃喜,将自己与琼莲公主相恋、龙王阻拦、煮海逼婚之事一五一十地细说一遍,言辞间满是痴情与无奈。
老者闻言点头:“原来如此。你能误入此界,必是诚心所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正说着,张羽腹中忽然传来一阵隆鸣。
他已连续煮海三日,滴水未进,先前专心于事,倒也不觉得饥饿,如今心神稍定,那股极致的饥饿感便汹涌而来,直饿得他前胸贴后背,头晕眼花。
老者见状,含笑道:“你来得恰逢其时。”
说罢,抬手指向巨树枝桠,只见枝头结着三颗果子,色泽鲜亮,香气隐隐透出,令人垂涎欲滴。
“我乃方外游士,今日将欲离去。这三颗果子乃是仙人所留,能解厄延年,你只可服用一颗,切记不可贪多。”
老者说罢,牵起老羊,抬起脚步,步履蹒跚,渐渐隐没在雾气之中。
张羽不及追问,也来不及道谢,眼见老者消失无踪,便急不可耐地攀上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