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刘海递来的簿册,刘沉香转身向后军营帐走去,接任调度。
越明日,刘海正式接任先锋官之职,率前部兵马开路。
刘海虽是吴刚转世,根基扎实,却终究修行时日尚浅,神通手段不及刘沉香迅猛。
他行军速度极慢,往往一旬,才走出万里左右。
每逢遇上妖魔,不论其修为大小、实力强弱,他都不急于出手,必先勘察地形,布下困敌阵法,再派斥候探明妖魔习性,而后才稳步推进,小心应对。
每当看到刘海凭借细致谨慎,屡屡揪出潜藏在暗处的小妖、隐匿在村落中的鬼魅,而自己先前路过时竟全然未曾察觉,刘沉香便不由得一阵羞臊,回想起自己之前向陆源夸下的海口,更是脸上发烫。
“监察妖氛之事,当细致入微,不可有半分疏漏。”陆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若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妖魔早便偃旗息鼓,潜藏不出;待我军离去,风声一过,便又会重蹈覆辙,为祸生民。”
刘沉香俯首帖耳,不敢半分言语。
但见刘海领兵每过一村,他还要派出天兵化作人形,对村民一一询问妖邪之事。
即使有刘沉香掌管簿册,他也要另作记录。
这一日,前军来到一座山村,正有天兵来报。
“明公,村中连年有妖邪作乱,专事暗夺女子清白,此妖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村中已有数位女子遭其祸害。往日里也有仙人过境,百姓曾上前求助,却无一人能将此妖擒获,村民们已是人心惶惶。”
陆源闻言,缓缓闭上双眼,展开天眼通,目光穿透村落房屋,扫遍全村内外,瞬间便已明了妖邪根由。
但他并未当即点破,而是睁开双眼,看向帐中刘沉香与刘海二人,问道:“依你二人之见,此事该如何平定?”
刘沉香心知这是陆源在考量二人能力,当下沉吟半晌,开口道:“明公,此妖善于隐匿,寻常搜寻定然难以奏效。
末将愿化作一貌美女子,隐入村中,假意独居,引诱此妖现身。待他自投罗网,末将便趁机一举将其擒拿,绝无失手!”
陆源默默点头,不置可否,转而看向刘海:“你意下如何?”
刘海眉头紧锁,苦思半晌,才道:“这妖孽作乱多次,纵使有仙人前来找寻,亦未能将其擒获,可见其生性极为谨慎,善于藏匿踪迹。
且必定对仙人手段有所防备,想来这般美人计,先前未必不曾使用过...”
刘沉香道:“该是他们变化不精。”
刘海也点了点头,道:“将军所言有理,变化之术若能天衣无缝,或可奏效。只是在下不善此道,若要降服此妖,需借明公天宪金锏一用。”
“好。”
陆源不说二话,当即拿出天宪金锏,递与刘海。
“你二人各自依计行事,谁先擒获此妖,谁便是头功。”
刘海、刘沉香二人神情大震,当下领了性命,各自行动。
刘沉香隐入山村之中,寻到村中一户有女遭害的人家,与户主密谋一番,而后化作其女儿模样,独居在西厢房内,点灯夜坐,静候妖邪上门。
而刘海则化作一行脚郎中,制作符水为山民治病。
刘沉香一连隐忍三日,未露破绽,但妖精却始终未来。
而刘海这边,却是深受村民爱戴。他为人谦和,诊治分文不取,百姓送来的金银财帛,他一概推拒不受。
只道:“贫道乃是茅山座下弟子,受斩业真君之命,下山救苦救难,岂敢贪图财物?”
村民们闻言,更是感激涕零,纷纷称颂斩业真君功德。
三日来,刘沉香郁闷不止,而村中一座庙宇却渐渐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