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此前狄青平定南疆,凯旋而归,城中余庆未散;又逢殿试将近,天下士子云集,竟至万人空巷之景。
陆源不作他想,径投入开封府尹后室,包龙图早已等候多时。
眼见陆源现身,包拯忙起身前趋,“惊扰真君,在下实在惶恐。”
“星主不必多礼。”陆源抬手虚扶,同时将掌心的照妖镜取出,递向包拯,“此物合该归星主所有。”
包拯将照妖镜接过,满心疑惑,“真君厚赐,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此物具体该如何使用?”
陆源道:“凡欲妖邪,便凭此镜照之,即可降服。若是此物不敌,便可取水擦拭镜面,只唤声真君驱使,便可放出其中所困妖魔,用以降服妖孽。”
包拯心下一凛,不曾想这宝物之中,竟是魔窟所在。
恭敬将宝镜收下,包拯一拱手,恭敬道:“真君在上!今者宋庭多变,内忧外患交迫,在下无状,谨冒死呼唤真君,实有相求,愿垂听愚诚。
早闻真君曾临凡下界,德行昭如日月,泽被四海人寰。昔年启汉明帝,开明章之治先河;导唐太宗,创贞观之治盛景;斥唐宪宗,振中唐之世颓势。此等功绩,天下共仰,史册永铭。
今我朝官家,才情虽不逮汉祖唐宗,然性本宽仁,德行亦彰。自唐末以来,天下板荡,人心丧乱;我宋太祖起于兵戈得定天下,本欲布恩义于四海,解民生之困厄。叵耐我宋基业初定,根基尚浅:内则乱事频仍,难止纷争;外则强敌环伺,时扰边疆,是以民心未固,四海未安。
臣今呼唤真君,非为一己之私,实因社稷危殆、生民惶惑。恳请真君显圣庇佑,涤荡乱象,以安九州黎元之心,以固我宋社稷之基。惟愿真君垂怜,俯允所请。”
陆源默默摇头:“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包拯拱手,无奈道:“在下也知,但官家实在困顿无计,自上位以来,夙兴夜寐,常自责天赋有限,不及昔日汉唐之景。
明日官家亲临集英殿唱名,广布德泽,奉天斋醮。真君慈悲,届时只求显圣指点一番,我等无做他想。”
陆源轻轻一叹,自唐末以来,南洲极苦,豺狼当道,食人屠虐为乐者数不胜数。
魏晋之时,仙佛尚有搭救之举,然而唐末之时,响应者寥寥,只因天道循环,盛极转衰,已非一人之力所能拯救。
而自宋太祖开宋以来,仙佛多有照料,即传位至宋太宗赵光义时,独尊北极翊圣真君。
每逢节日,便斋醮祭祀。翊圣真君感念其诚,多番下界,灵应无数,面见尊颜者亦是不可胜计。
陆源原想推脱一番,但一来感念宋仁宗着实仁德无缺,颇有太祖之风,甚至犹有过之。
二来见包拯头顶庆云团聚,紫气升腾,又料想到那位仁宗皇帝乃是赤脚大仙转世,大仙与他有旧,昔日更亲赐碧水烟罗袍,多有护佑。
此番下界应劫,不可不报。
三者更因其应劫之事,必是修行关要所在,太白老星言说八魔阻碍修行,不可不防。
一念至此,陆源眼中的犹豫尽数散去,缓缓点头道:“既是如此,明日斋醮之时,我便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