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大圣心头剧震,骇然不已。
他生平首见有人能无视丹鼎吸力,直面鼎口幽深,仍旧渊渟岳峙沉稳姿态。
陆源温声道:“方寸之鼎,焉能容天地?贪图轻疾,怎及根深?”
声音传入鼎中,孙悟空呼喝之声这才歇止。
落入通天大圣耳中,同是一阵恍然,回念起陆源适才动作,看似迟缓,却总能后发先至;自己虽一味求快,却屡屡受制于人。
然而未及细思其中关窍,满眼已被骇然填满。
只见陆源伸出手,将小鼎反拏在掌心之中。
只见陆源探手一伸,将小鼎反拏于掌心。小鼎几番挣扎扭动,却被他掌心力道牢牢裹住。
黑光狂涌数息,终是敛去光华,归于沉寂。
通天大圣急掐法诀,欲将小鼎召回,可那鼎落在陆源手中,竟如生根般牢固,半分也催动不得。
陆源探手一揭,便将鼎身符箓轻易撕下。
他将鼎倒置摇晃数回,却不见半位神祇从中跌落,一时间也不通这小鼎用法。
不懂便不再思忖。
但见陆源双手各擒鼎耳,臂膀虬筋暴涨,满是撼山之力。
通天大圣惊得魂飞魄散,他竟是要凭蛮力生生将丹鼎扯碎?
哪能让他害了宝贝,饶是明知与陆源好似天地之别,他如今名利萦头,如何舍得眼前之利?
“毛神尔敢?”
利欲熏心,盖过先前胆怯,戒刀寒光暴涨,正向陆源劈去。
恰此时,天空一道朗声喝起,“痴儿,还不收手!”
通天大圣周身一凛,灵台霎时清明。
通天大圣浑身一凛,混沌灵台霎时清明了几分。可眼见丹鼎已裂纹遍布,他反而紧咬牙关,刀势再快三分。
半空之中一声喟叹,随即是一声厉喝:“疾!”
通天大圣一声痛呼,戒刀脱手,通天大圣倒地,周身小虫疯狂啃噬,一时间痛痒难忍。
通天大圣一声痛呼,戒刀脱手飞落,身子重重栽倒在地。周身隐现的小虫疯狂啃噬血肉,痛痒难当。
他忙跪伏于地,连连磕头,向半空求饶道:“祖师饶命,弟子再不敢了。”
只见半空云散,一老道立于当空,头戴纯阳冠,身着月白袍,两道寿眉斜飞入鬓。身形清癯如松枝经霜,白须垂胸似雪瀑飞泻。
老道不理会那告饶的顽猴,径直躬身向陆源一礼:“小道方外散人郑思远,号火龙真人,参见真君。
闻听小徒作乱,举旗反天,犯下弥天大罪。天兵下界,纠缠而不能胜,特来相助,收伏顽猴。”
陆源一眼也不曾看他,眼中精芒一闪,双臂再度奋力。
陆源却未看他一眼,眼中精芒乍闪,双臂再度发力。只听一声轰然巨响,那丹鼎骤然两分,鼎身碎屑化作漫天光华,四散飘落。
光芒散尽,被困众仙的身影赫然显现。
哪吒甫一落地,便向陆源抱怨:“季弟莫再耍子,这泼猴轻慢性子怕是此世难消,只苦了我们几个。”
孙悟空自知理亏,连忙赔笑道:““三太子此言差矣!昔日不打不相识,结下金兰之谊;如今共历生死,同遭患难,岂非同生共死的兄弟?”
“去去去!”哪吒嫌弃道:“你这泼猴,总能挑出理来。”
见众仙全无担忧之色,再见丹鼎被轻易毁去,火龙真人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怒而剜了一眼仍在磕头的通天大圣,旋即再度拱手,“真君果真神力也!”
趁众仙或抱怨、或说笑之际,火龙真人悄然抬手一招,那碎裂的丹鼎重新凝聚,只是鼎身光华,已失了往日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