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蚩尤却不管不顾,“那两个凶兽与饕餮混沌不同,梼杌无明,是为不因外物所动。
你若倚之前法门,将其挪移至东海投入归墟,只怕是痴心妄想。
再者这两个凶兽此间已全无制约,你便是携带万千人一齐上阵也是无用。
若要因此负伤,继而与我决战,反显得我占了你便宜。
不若先让天兵填命纠缠,先与我斗上一阵。若你赢了,我任你驱使...”
陆源面若平湖,不等他说完,文武袖再度挥舞,已是将蚩尤也纳入其中。
嘈杂之声顿止,只剩两只凶兽咆哮四方。
哪吒眉头紧锁,“该如何施为?”
陆源笑道:“诸位且稍待片刻,看我修行。”
说罢,一步踏出,正迎上两只凶兽。
后殿之中,白泽遥望此番景象,也不由得为之心惊。
若非临阵相对,以白泽脾性,恐怕要击节而赞。
但此间深系丹朱死生,由不得他不慎重。
“巫咸,可曾把握?”
巫咸道:“且宽心,那心君虽神而明之,毕竟修行尚浅,少见物换星移,天地更易,岂识造化之法?
他那袖里乾坤之法,已然穷极术法尽头,若要再进一步,非口诀传授所能至也。”
听他如此笃定,白泽本该稍显心安。
但望见半空中那道身影,那股悬牵之意,却如千钧一发,终是提心吊胆。
陆源忽而腾空,脚下一踩,已有万丈高下,正落入梼杌、穷奇眼中。
二凶当即凶光大盛,此间早无药物控制,二凶终现凶兽本色。
若非陆源现身,二凶早就互相搏杀。
当下一个盘桓天际,一个伏地狂奔,皆向陆源而来。
陆源却不闪不避,双目微阖,双手虚合。
待二凶眨眼间冲至身前,陆源倏尔睁开双眼,双臂似慢实快,一齐探出,正抵住二凶面门。
白泽骇然得见,那双手前抵,一股玄之又玄的滞涩感油然而生。
二凶依旧向他狂奔而来,却始终隔着一层云翳一般,任他们如何狂奔,须臾千万里。
那一寸之隔,却宛如天堑一般不可跨越。
且随陆源动作,身后隐现浩瀚星海,周天星辰化作河汉流转,如玉带一般盘桓周身。
双手中一为青玄之色,一为昏黄之色。
光芒大盛,那二凶身形竟越来越小,直至变作拳头大小,仍在不断狂奔。
开阳六巫只看了一眼,便齐齐摇头。
“左手持天玄,右手持地黄。掌中已有乾坤,任二凶化作亿万丈,又有何用?
非二凶缩小,实乃其掌中乾坤皱缩,将天地缩至沙尘而已。
功成三教,得全造化,手持乾坤而披星汉。
谁可当之...”
白泽早已失声,他活过万余载,何曾见得如此景象。
但闻天地间一缕道音飘渺。
“天肇地耦,河汉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