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与魔主厮杀,更不见丝毫力竭。
直战了上百合,陆源早已血流凝肘,仍自搏杀不止。
前抵蚩尤,后三相拼杀众妖,脚下仍旧踏着丹朱。
竟是寸步未动。
白泽心惊胆战,连忙高声不止,拼力张开双臂将众妖拦下。
生怕前方妖兵受此地影响,兵心溃散。
回头高声冲陆源哀求道:“七天!”
白泽高声不止:“我等退避三舍,深居雷泽七日,请陆真君高抬贵手。”
听闻白泽呼喝,蚩尤跳出战圈,凝眉看向手中戈矛,早已断成两段。
陆源却不理他,冷视白泽道,“七天?”
陆源的声音没带半分情绪,眉峰却微微蹙起,眼底的寒意瞬间重了几分。
白泽见状心头发紧,忙往前凑了半步:“真君容禀!这三凶本就野性难驯,我等尚难完全制约!若是任其凶性大发,即便我等覆灭,真君麾下天兵也必遭重创。
四凶凭恶念而生,不死不灭,真君纵有通天本领,又能如何降服?
且调走天兵容易,可九州生民亿万,又该何处藏身?”
白泽加重语气,“真君犹豫一时,便有数千天兵殒命。”
陆源丝毫不跟着对方的节奏,“天兵死后,自有功德簿记下功勋,后世飞升,但丹朱却是死定了。”
猰貐见丹朱进气少出气多,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早已急红了眼,厉声嘶吼:“你这匹夫哪有转圜的资格!快放了我王,否则定将你麾下杀得一干二净!”
陆源眼皮都未抬,只抬指虚空一抓。
猰貐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锁住全身,四肢百骸瞬间失了知觉,晃神间已被硬生生拽至陆源身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稳稳扣在他的头颅上,五指如铁钳般收紧,亦如昔日九山八海之时。
一声闷响炸开。
红白飞溅。
四下妖类噤若寒蝉,再无一个敢出声叫嚷。纷纷垂下头去,生怕那恶神盯着自己。
陆源冷声道:“七年。”
白泽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应声,“好,七年就七年,我等这便撤军。”
言毕,白泽急忙施令。
雷泽之中飞出三道黑气,直挺挺刺入半空,又如雨幕般泼下。
受黑气侵蚀,三凶暴虐之色顿消,复作呆怔模样。
随着鸣金之声,三凶身形皱缩成寻常大小,直直走向雷泽之中。
陆源见状,脚下一勾,将丹朱挑了起来。
众妖七手八脚的上前迎接,好歹是将丹朱接了下来。
丹朱早已不辨人形,面色青紫,直看得众妖心慌不已。
“传御医!”
这厢儵鱼吐出一口清气,扑在丹朱脸上,才见红润之色。
“今日...之仇...”
他喉管刚刚复原,气息散乱,再有痛苦加身,屈辱蒙蔽,一番话说的愤恨,但陆源在漫天嘈杂中却是半分没有听清,只感觉一阵恶意袭来。
回身望去,众妖连忙又是如临大敌模样。
白泽勉强堆出一个笑脸,恭声道:“我王说...多谢真君不杀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