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是不降?”
丹朱双眼暴突,窒息之中早已听不见半点声音。
便是听得见,又能如何?
此间飞门紧扣如死,户枢陷泥难启,喉头那道吸门早被生生折断。
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堵在破碎的喉管里。
白泽眼睁睁看着丹朱在陆源掌下挣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压下窜到心口的怯意,声音却止不住发颤,色厉内荏道:“陆真君,若是我王有什么闪失,我等必破釜沉舟...”
后面的狠话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再也吐不出来。
但见陆源缓缓转头过来,那动作恍若万千年一般漫长,让他沉寂在无尽的惊恐之中。
等那双无波却藏着杀戾的眼扫过来时,白泽早已牙关打颤,连呼吸都凝住。
陆源微微抬腿,白泽心头一松,几乎要泄出半口气来。
可那口气还没落到胸腔,便见陆源靴底猛地碾落。
一声脆响声炸开,丹朱的臂膀竟被生生踩折,肩头连接处的血肉瞬间糜成糊状,惨白的骨茬刺出红肉,触目惊心。
剧痛之下,丹朱想要痛呼,叵耐他喉管早已破碎,呼声只变作“嗬嗬”嘶喘,如风箱般鼓动不止。
群妖皆是浑身一震,眼中既惊且怒。
陆源孤身立在万妖阵心,竟如入无人之境般逞凶,不少妖物已按捺不住,利爪弹出、青筋暴起,纷纷冲上前去。
陆源八臂大张,面向四方,兀自怡然不惧。
甫一照面,不待众妖施展,陆源先露凶神本色。
断潮枪猛涨三丈,直戳土蝼胸膛,枪尖贯出,又将其后傲因头颅搅碎。右锏直捣肥遗前腹,后首臂射日弓连珠箭发。
面对利齿刀兵加身,竟是避也不避,只顾奋起刀兵,掀翻腥风,洒落血雨。
直杀得那蛊雕垂翅丧胆,毕方敛羽潜形;狰兽缩爪无措,肥遗断尾难行;讙兽喷血倒地,万妖丧胆无明。
眼见如此,众妖方知其凶神之名由来。
只道是:
踏破山河千嶂裂,袖卷风云万鬼惊。
九幽十类皆闭户,敢抬头颅试锋轻?
前方闻风丧胆,后方脱逃无门。
陆源画出玄镜,将整座战场通通笼罩其中。枪落如阎王点卯,锏落如天宪垂纶。
众妖混作一团,哪有半分避让之机,妖众死的死、逃的逃,满地尸骸腥臭熏天。蛊雕折翼坠荒丘,毕方灭火钻岩窦;肥遗断首抛荒岭,诸怀伏地不敢放声。
九霄云外雷霆怒,四海风波杀气浮。
妖魔群起无生计,斩业府中唤人屠。
陆源八臂无双,四面皆明,直杀的天地尽作血色,日月同将昏沉。
蚩尤直见得周身血液沸腾,再按捺不住战心。
一步跃入阵中,逆着妖潮直上,掣出戈矛一声狂笑。
但听一声爆响,心君魔主交兵。
赤心奉命威名显,欺天作乱声势寒。铁枪转,铜戈闪,正邪交锋岂容缓?这个是心君下界降妖氛,那个是魔主蚩尤乱尘寰。
铁枪如龙破云雾,铜戈似虎啸山川。苦斗正酣无退意,枪影戈光遮日天。心君铁枪贯长虹,魔主铜戈卷狂澜。你来我往难分晓,正气邪氛相纠缠。
一个是奉天灭妖心坚定,一个是逆天行乱意狂癫。铁杆铜戈相拼处,火花四溅映苍颜。雷泽之上风云变,神魔对决震宇寰。枪挑戈挡无胜败,唯有斗志冲九天。
两方不相上下,但见余波四散,裂地成川。
白泽退出老远,眼见这一幕,仍旧被吓的魂飞魄散。
那斩业真君浑不知休息为何物,前番斗杀数百妖魔,俱是有名有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