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魔王奋力游着,却见毫光一闪,陆源却已至他身前。
蛟魔王全然不顾,只闷头向着天柱方向撞去。
陆源怒喝一声,身后隐现卭笮大蛇。
青筋迸起,携着移山挪海之势,擒住蛟魔王头颅。
蛟魔王蛇头受制,顺势一扭身躯,缠在陆源身上。
陆源犹然不惧,卭笮大蛇虚影再度凝实三分。
头顶枕鳞逐渐蔓延,将他头脸都染成黑色。
漆黑面容之中,只见一双红瞳,恚怒遍布。
“断!”
闻听周身骨骼断裂之声不止,陆源钢牙紧咬,丝丝鲜血从口中渗出。
双手擒住蛟魔王巨口,一上一下,生生将其从中撕成两段。
众天兵刚打扫战场归来,饶是见遍了陆源神勇,此下望见这原始野性的一幕,也不由得个个热血沸腾。
齐声高呼,“真君威武!”
陆源刚松口气,忽觉水中波涛暗涌,乱流四起。
还以为是蛟魔王还有后手,却见其尸身上已成灰白之色,一点真灵飞往酆都,全无半点生机。
值此时,敖摩昂禀报,“真君,祸事了,我等欲砸穿水府,令妖兵胆寒,却露出水府中沉船。
船舷倾倒,涌向归墟,我等水族携力抵抗,却难挡沉船顺天下东流之水直冲归墟,此时船舷撞破入海口,天下东流之水尽无归处,恐重蹈不周山断绝之危!”
陆源脸若寒霜,一步踏出,直至归墟。
见四下暗潮汹涌,涡流宛若刀锋旋转,顷刻间便使驻守归墟的海族搅成碎屑。
陆源忙施法力,将裂纹补全,却在流水冲刷之下再度迸裂。
情知这是危及天地的大乱,也来不及计较敖摩昂的失责,发令道:“上禀天庭,西禀佛老,玄冥解厄司随我疏通水路,将水流列在东海中绕作九曲暂行延缓,敖摩昂奉吾敕令调动四海相助,其余众赶至四洲,谨防水患。”
发号施令间,梵音阵阵从远处而来。
众人打眼望去,那道身影已来至众人身前。
半空里异香缥缈,非麝非兰;虚空间仙乐叮咚,是笙是磬。
且看来者,顶上圆光三匝,似金乌出海;眉间白毫一点,如皓月当空。身着素罗袍,上绣八宝璎珞纹,腰系锦绒裙。
左手托羊脂玉净瓶,插着三春杨柳枝,能活世间枯木;右掌竖无畏金刚印,放出五色智慧光,点化众生无明。
慈眉善目观三界,玉净瓶中施甘霖。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趋渡众生。
眼见来者,众天兵纳头便拜,“参见观音菩萨。”
陆源也不顾失礼,当即道:“在下行事鲁莽,招致此劫,求菩萨施大法力,拯救万民苍生。”
听闻此话,敖摩昂面露愧色,这事本因他而起。
只是看陆源麾下水军所向披靡,又见四值功曹个个当先,真君降服蛟魔王势如破竹,暗想该是捞些功劳的时机,这才行差一步。
此时陆源出声,让敖摩昂脸似火烤一般,出声道:“菩萨,此事是小龙失职,让我等是死是罚全无怨言,但求别碍了真君修行。”
归墟受损,东流之水全无去处,定会招致四洲水系紊乱,洪灾并起。就是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
观音菩萨摇了摇头,看向陆源道:“真君怕死否?”
陆源稽首,“只求死得其所。”
“善,舍一人,便可救四洲亿万生灵。”观音菩萨点了点头,“内破则生,外破则死。若想修复归墟,你需进去一遭。”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