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潮枪一抖,两妖尽死,真灵弥散。
陆源细心看两妖死后,展开天眼通,只见泥鳅滑头顶隐露清光,如风筝引线一般,向着酆都而去。
漏风牙却没有半点异常,仿佛真消散于天地之间。
敖广说鬼死为聻,陆源却并未发现聻的存在。
兴许是慧眼之上还有法眼,法眼之上还有佛眼,才未能分辨。
亦或是,鬼死为聻的说法本就是空穴来风。
大敌当前,陆源不作他想,又化作泥鳅滑模样,绕着水府转了一周,将水府布置记在心底。
重回驻处,并西门豹等人又观瞧了一个时辰,见其与外界并无往来,齐齐返回大营。
“真君,我等如何施为?”
陆源道:“我已探明虚实,那蛟魔王本是一毒龙,动手之时,恐用毒瘴笼罩四周。明日叫阵,我将蛟魔王引走,你等先将小妖剪灭,若事不可为,及早抽身。”
众将领命,四下安排。
翌日,天兵列阵,展开分水旗,奉起火齐镜,将渊底照的宛若白昼。
那些小妖俱是心惊,又感觉四下水流分开,深海之下,竟凭空生出陆地来。
一阵骚乱之后,一人相大汉越众而出。
只见他身长三丈,面如靛染。头顶墨玉蟒纹分水盔,身着鳞纹玄铁锁子甲,脚踏踏玄钢逆鳞蟒皮靴,一双眼光如电裂幽海,两道眉赤似火焚梵天。口若血盆,齿排似刃,四海有名称覆海,东洲称霸号蛟王。
蛟魔王跨出水府,横戟怒目,“你等是哪方毛神,敢捋爷爷虎须。”
敖摩昂道:“我家明公,乃是三界共主玉皇大帝亲敕斩业真君,闻听你等妖邪聚众作乱,降下法旨,前来捉你。既闻我大军将至,还不伏诛!”
蛟魔王怒极反笑,“摇唇鼓舌之辈,谁可擒之。”
蛟魔王手下一蟹将挺兵而出,“愿为大王分忧。”
敖摩昂立功心切,也不多言,手上三棱锏挥舞如风,交手不过三五回合,便一锏向蟹将头顶砸去,砸的他脑浆四溢。
“好胆!”
心知手下兵将不过寻常,定是斗不过这些精兵劲卒,蛟魔王生怕士气低落,怒喝一声,横戟迎上。
锏戟相交,只一合,就将敖摩昂荡开。这一戟没有丝毫技巧,只是膂力相争,就让敖摩昂难以抵挡。
眼见这一幕,四下小妖齐声欢呼。
蛟魔王得势不饶人,直将敖摩昂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陆源冷哼一声,掣枪在手,一步踏出,倏忽之间将画戟拦住。
看见陆源脸上没有半分较劲之色,蛟魔王冷笑一声,“倒也有些本事。”
再不多言,只余枪戟交击之声。
劈开珊瑚台,踏碎水晶宫。枪戟相交海沸腾,震塌蓬莱五座峰。断潮枪点千江月,镇水剑劈万壑风;方天戟搅幽冥浪,毒涎喷洒血涛红。
霎时间,剑戟相交惊雷起,毒浪冲霄蔽日辉。左眼浊流淹梵刹,右瞳毒焰灭道真。
这一个是:西方净土生恚怒,毒龙妄念蔽真如。非龙非蛇亦非蛟,摩呼罗迦踞海潮。方天画戟吞日月,八部孽海第一枭!
那一个是:东天敕令承正气,心君澄明照太虚。是儒是禅也是道,靖魔天尊定波涛。断潮镇水偃邪祟,三教同源荡九霄!
陆源全不留手,四散余威剿灭小妖无数,惊得妖众望风而逃,阵型大乱,一个个逃至水府岩崖处躲避。
蛟魔王心中大急,他也妄想同样杀伤天兵,但那陆源袖子展开如同包裹天地,将他口中毒涎尽数吸纳。余波扫过,天兵列阵,如撞在无形屏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