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顺势弃枪,足尖在枪杆上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半空中手腕一振,金砖破空而出,正中白槎老妖天灵。
一声脆响,那老妖脑浆迸裂,惨嚎一声,身躯急剧萎缩,转瞬化作一截枯白的树槎,枝叶焦枯凋零,彻底绝了生机。
举父又惊又怒,一把甩出金枪。
琼花在口袋中一翻,现出一面硕大藤盾,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盾牌之后。
那金枪袭来,正撞在当中突起处,枪头顺盾面走势偏开,力道泄了七八分。
琼花自盾牌后冒出头来,又翻出莹白小箭。
正欲开口,却见适才那白槎身死,脑浆四散,却是逸散到长右身上。
长右一沾鲜血,登时起身,不由分说,当即双手一掀,弱水翻涌而起。
他环视一周,视线掠过举父,不带丝毫停留,正看到白槎残躯所在,方才停住目光。
抽身上前,抱紧那残木,便欲趁着水漫山头之时借机逃遁,全无抵抗之心。
举父见他动作,哪里不知他心思,竟是一步上前,一把将那残木从他怀里夺了回来。
眼见生机尽系于此,长右哪肯相让,二妖你争我夺,竟是全忘了还有强敌环伺。
琼花见状,颇有些无奈之色,不说自己会任由他施为,天上还有众仙俯瞰,怎会走脱一个?
她不由分说,一把甩出金砖。
举父正在争竞,忽觉心下一凛,下意识低下头去,那金砖正砸碎长右面门。
举父大惊,适才内斗,竟是全忘了琼花仍在。
眼下弱水将起,那女娃宝贝颇多,必可存身。
自己抱着这残木在水中飘荡,岂不是成了活靶子一般?
一念至此,他连忙俯身拾起地上那块金砖,便要效仿前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金砖刚一入手,便觉灼痛钻心,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慌忙甩手将金砖扔开,却已迟了,那金砖与前番不同,经琼花过了手,便混入太阳真火。
此间虽然弃了,可真火依旧顺着皮肉钻入经脉,焚筋灼骨。
举父狠下心肠,牙关一咬,挥起断臂,将受火的整条臂膀生生砍断。
他一身神通本事,全在投石之上,如今一臂自断,又惧琼花法宝众多,哪里还敢恋战,当即怀抱白槎,转身夺路而逃。
身后又传来琼花清亮的呼喝:“那举父!休走!”
前番只因回头应唤,便被小箭穿胸,此番再闻此声,举父哪里还敢回头半分,只闷着头狂奔逃命。
可他脚步未稳数步,后心骤然一痛,周身血凉。
低头望去,那支莹白小箭再度破空而来,透胸而过,带着一串血花,将他钉死在荒山乱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