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灵耀经受重创,再也支撑不住,仰面栽倒在地。
这妖终究草莽之辈,耐不住性子,见马灵耀倒地不起,眼中凶光大盛,狂吼一声,提着狼牙棒便大步上前。
躺在地上的马灵耀虽气息虚浮,却不至全无反抗之能。
他静待举父逼近,待到咫尺之间,猛地暴起发力,反手将腰间金砖奋力一掷。
“着!”
只见一道金光,带着千钧力道,径直朝着举父面门砸去。
举父万没料到重伤倒地的马灵耀尚有反击之力,尚未反应过来,便已避无可避,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金砖正中头颅。
举父登时颅骨碎裂,脑浆迸溅,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没了半点声息。
马灵耀掷出金砖,脚下再无半分支撑,身子一软,也重重栽倒在地,粗声喘息不止。
众妖得见举父被杀,纷纷大惊失色。
唯独那那白衣老妖见状,面上却无半分惊惶,反倒快步上前。
及至举父尸首之前,他掣出短刀,照臂膀一挥,再度划破右臂,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尽数流入举父无头的腔子之中。
随鲜血灌入,只见举父不住颤抖,不过半晌,那无头尸身竟缓缓人立而起,脖颈处皮肉蠕动,血肉翻涌之间,竟重新生长出一颗头颅,眉眼口鼻与先前一般无二。
马灵耀看在眼里,不由得一怔,心头大骇。
前番他早已听刘沉香说过,这白衣老妖疗伤手段诡谲异常,能以鲜血续接伤势,却不成想此妖竟逆天至此,便是头颅碎裂、身首异处,也能生生救活,实在骇人听闻。
心知若不解决此妖,只怕永无竞时。
马灵耀不敢耽搁,强忍伤势,登时翻出那只火壶,朝着壶嘴奋力一吹。
霎时间,无数火鸦、火马再度腾空而出,烈焰翻腾,嘶鸣震天,径直朝着白衣老者扑去。
那白槎老妖本就属木,天生畏火,见真火袭来,登时面色大变,连忙抽身躲闪,不敢有半分触碰,狼狈避让。
举父被这真火一激,霎时间回过神来,眼见马灵耀再度逞真火之利,怒不可遏。
他伏下身子,蒲扇般的大手在地上一拢,抓起满地碎石泥土,双手一攥,便捏成一块石锁大小的石弹,朝着马灵耀狠狠扔去。
他力道甚重,被捏合在一处的石弹在半空中便已解体,如天女散花一般铺散而来。
四方上下皆被笼罩,马灵耀避无可避,他本就身负重伤,行动迟缓。
将欲起身,肩头便是一阵剧痛,眼见无处脱困,只得架起金枪,护住要害了事。
那漫天石子近身,如同雨打芭蕉,爆声不止,马灵耀周身皆被贯穿,鲜血横流。
一块石弹正中火壶,只听“咔嚓”一声,火壶登时被砸得粉碎。
没了根基,那漫天火鸦火马再不寻着白槎精,只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前番树林中早烧成焦木,如今更显炽热,火云绕顶,烟雾缭绕。
一众仙妖皆被困在烟尘里,呛得咳嗽连连,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举父双眼通红,也寻不见马灵耀方向,气得舞动狼牙棒,四下乱砸。
一侧长右被烟雾阻隔,倒是从刘沉香手中脱出身形。
他喘了口气,眼见空中火鸦火马肆虐,暗恨那毛神心狠手辣,前番又被刘沉香打得抬不起头来,心中积怨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