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水豹携刘沉香顺弱水一路向南疾驰,水波分流,灵光护体,不多时便望见前方水雾中三道身影立在浅滩之上,正是壁水貐、参水猿、轸水蚓三位星君。
三人见箕水豹衣衫染血,气息紊乱,刘沉香更是面色苍白,胸口血迹未干,皆是心头一紧。
参水猿本在高处埋伏窥探妖动向,见状连忙跃下,急声道:“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箕水豹喘息未定:“皮外伤而已,只怪妖窟内变故横生,那举父凶悍异常,更有老妖能以血疗伤,我二人险些未能脱身。”
轸水蚓与壁水貐不敢耽搁,连忙上前搀扶,引着二人往大营方向而去。
参水猿则继续潜伏,紧盯山中动静,待确认妖众暂无追击之意,方才随后赶来。
返回大营,众仙见二人带伤归来,纷纷围拢上前。
刘沉香稍作调息,将妖窟所在、内部布置及三妖底细一一禀明:“那长右武艺尚可,虽皮糙肉厚,却非难敌之辈;
举父最是棘手,天生巨力,投石之术迅猛无匹,切不可与他远攻对峙;
至于那白衣老者,实乃白槎成精,其自断肢体,以血为举父疗伤,恢复之能甚为诡异。”
众仙闻言皆点头记在心上,正欲细商破敌之策,帐外传来脚步声,参水猿掀帘而入。
高声回禀道:“元帅,那长右已率众妖疏通水道,将弱水引入北海,妖窟虽遭重创,却已稳住阵脚,此刻正在洞内休整,似在调养伤势,重整旗鼓。”
马灵耀沉吟道:“如今弱水已被改道,妖众虽能调动,却元气未复,正是破敌良机。
我与沉香皆通变化之术,便随四位星君一同前往,再赴妖窟,斩除三妖。”
他早年性情暴躁,如今已成五显,位列四元帅之中手段最高,行事亦愈发沉稳老练,此间出言,众仙皆是点头不已。
唯独韦睿仍有顾虑,蹙眉道:“三妖虽伤,却依旧凶悍,那举父投石与白槎疗伤之能尤为棘手,元帅此行万望小心,切勿轻敌。”
六人稍作休整,敷上疗伤丹药,整顿甲械,即刻动身,再赴妖窟。
沿途只见弱水改道后留下的泥泞痕迹,昔日围困山体的凶水已然不见,妖窟山门豁然敞开,再无屏障。
马灵耀全无叫阵心思,此行意在速战速决,他翻手取出一只火壶,拔去壶塞,对嘴轻轻一吹。
霎时间,壶中飞出无数火鸦、火马,烈焰熊熊,嘶鸣不绝,如流星赶月般径直射入山林之中。
火鸦火马所过之处草木皆燃,转瞬之间,整座孤山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浓烟顺着洞口灌入洞内,众妖猝不及防,被烟火呛得咳嗽连连,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不过半晌。
只听洞内传来一声怒吼,三妖已然忍耐不住,灰头土脸地冲出洞门。
举父为首,也最为狼狈,须发皆焦,直视山下,怒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