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王景颔首道,“那一个形似禺兽生有四耳,手持钢叉者名为长右,此妖一出,必降大水。
那通体素白面色枯槁的老者,乃是草木成精,身具木性,可浮于弱水之上,不被所陷。至于中间抛石砸阵之妖,彼时水汽弥漫,我等未能看清形貌,不知其名号。”
箕水豹此刻已然苏醒,气息稍定,闻听此言,当即开口:“那抛石之妖,名为举父。”
前番只有他一人杀至近前,自然看得真切。
箕水豹缓缓道:“有兽焉,其状如禺而文臂,生性善投,名曰举父,此妖天生凶威,能震慑虎豹。”
马灵耀闭目思忖片刻,神色凝重:“此三妖蛰伏日久,待时而动,绝非野妖。
如今决弱水为害,阻拦天兵,罪不容诛,且举父被我金砖所伤,逃得性命,必心怀怨怼,其部众定然环伺左右,伺机报复,不可不防。”
韦睿深以为然,点头道:“元帅所言极是,三妖依仗弱水天险,临水盘踞,以水为利。
我军阵中,可入弱水,通晓水性者,仅有四位水宿,余者皆难以在水中立足,故此难以进兵。”
话音未落,箕水豹当即挺身出列,拱手道:“某愿为前锋,跨过弱水,探明妖魔巢穴所在。”
壁水貐、参水猿、轸水蚓三人亦同步出列,齐声拱手:“我等愿同往,共破妖患!”
韦睿面露忧色:“四位星君拳拳之心,我等尽知。
只是三妖凶顽,又有弱水之险,只怕星君孤军深入,孤立无援,反遭不测。”
刘沉香闻言,朗声笑道:“这有何难,我陪四位星君同去便是。”
韦睿一怔,迟疑道:“贤侄虽勇,然弱水落之即沉,非同寻常江河...”
刘沉香笑道:“我可变作细微虫豸,藏于箕水豹星君腹中,随其入水,外人无从察觉。”
说罢,他向箕水豹拱手一礼:“星君先前被举父所制,此番再往,那妖必然松懈,不以为意。
我便趁其不备,骤然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
箕水豹双目一亮,点头道:“此计甚妙,虚实相济,攻其无备,定可破此妖。”
韦睿环视众人,暗道其计策仓促,难堪大用。
但众仙被困于此,还要分出人手治水,若不探明敌军虚实,只怕日夜难安。
只得无奈颔首:“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诸位。”
话锋一转,他继续道:“此行务必谨慎,见机行事,不可鲁莽。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再谋后计。”
他看向刘沉香,语气加重,“赞汝行事果敢,惜汝鲁莽冲动,切以安危为重。”
刘沉香闻听叮嘱,心下跃跃欲试之感顿时熄灭,躬身道:“沉香遵命。”
箕水豹、壁水貐、参水猿、轸水蚓四人齐声应诺,各自整备身形,即刻出帐,往弱水深处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