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人阻拦,孔雀明王非但不收手,反而啄得越来越急。
转瞬间便将琼花甩出的多番法宝尽数吞下。
危急之中,琼花好似血脉觉醒一般,身形宛若游鱼,一阵七扭八折。
看似狼狈,却每次都险之又险地躲过孔雀明王杀招。
孔雀明王见被这小辈连番戏弄,顿时气急败坏,尾羽高展,遮蔽日光。
尾羽之上的花纹连作一处,宛若一轮明月。
那轮明月突地射出一道白光,好似利箭直照琼花。
琼花哀呼一声,被那月光一照,登时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孔雀明王眼中狠色大盛,直向琼花啄去。
“佛母且慢!”
爆喝之声传来,数道金光倏忽而至,将孔雀明王堪堪挡下。
待那些金光显现,土地终是松了口气,将斩业真君名号咽了回去。
那数人,当中正是旃檀功德佛,其左右分列金吒太子,龙树菩萨,身后是金身罗汉与八部天龙广利菩萨。
其众拱卫琼花,皆是一副劝慰之色。
眼见佛子赶来事不可为,孔雀明王收了本相,化为人身。
旃檀功德佛道:“菩萨不在道场修持,何苦到此惹是生非。”
“惹是生非?”孔雀明王啐道:“他害我胞弟,我害他亲女,因果循环而已。”
金吒太子面色微沉,他早年随陆源一道平定九山八海,心中敬仰,见孔雀明王如此不识大体,心中愠怒。
“金翅大鹏暴虐食人,铸下大错,真君奉大天尊法旨将他降服,是顺天应物之行。
琼花公主并无过错,佛母怎敢凭一己私怨暗害于她?”
孔雀明王冷眉倒竖,“他谨遵法旨是顺天应物,我胞弟食人也是顺天应物,何以用他法来制我法?”
众佛愕然,实在不曾想到西天佛土浸淫多年,这孔雀明王还是如此暴戾模样,竟然丝毫不知悔改。
从前她吞噬佛老,众佛为她求情,在她看来食人行径只是顺天应物之行,不曾有错。
旃檀功德佛更是幽幽一叹,只叹这孔雀明王实在无明。
佛老在舍卫国中传法,不能亲至,着他几人前来其中深意岂能不知?
非是劝告佛母收手,只盼着他几人与真君有旧,能让他稍熄怒火。
正喟叹之间,天边霞光倏忽便至。
众佛子一见来人,心下顿时一沉,暗自叫苦。
只得皆作双手合十模样,礼佛三匝,合身长揖,“拜见我佛。”
陆源自将琼花抱起,默不作声。
旃檀功德佛见不到他脸色,深吸一口气,忙回道,“真君,令爱所受,乃是月爱三昧。
其光有六种妙用,一为善心开敷,二作心生欢喜,三使善根渐增,四使烦恼渐灭,五使除贪热恼,六为诸善之王。”
陆源轻呵一声,“那真是多谢明王菩萨了。”
旃檀功德佛见他转过身来,一双眼在阴翳之下,心中一突,忙横移一步,遮住孔雀明王身形。
“真君容禀,佛母心性不定,乃天性也,此番缘由,且让老僧细细说来。”
唐长老早在取经路上已然见识过陆源手段,此番当作说客,只觉坐立不安。
硬着头皮道:“世尊启示,此次行径,实乃六群比丘之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