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大阵,陆源化作道士模样,飘然得还。
众将士早在门前翘首以盼,虽说酒席已备,可他们如何喝得下去。
如今见得陆源安然归来,俱自面露喜色,纷纷上前。
狄青当前,长揖于地,“多赖道长相助,不知道长...”
话音未毕,狄青低头之间已吸嗅到丝丝血腥之气,顺火光望去,只见地上一道血色足迹蔓延到营盘之外。
“道长可是受伤了?”
还未言明,却见传令来报,“将军,门外有四具巨兽尸首!”
众将士尽皆恍然,纷纷看向陆源。
“那是四明洞主尸身,可将其斩首高悬,震慑敌军。”
众将心中大震,个个心下暗忖,早窥道长妙法,但不想竟然在盏茶之间,斩杀四明洞主。
再算上之前的梅花洞主与藤吊岭王,自道长到来不过一月,十八洞中已有三洞被其降服。
孙沔与王遂对视一眼,一并揖拜,面露愧色。
破阵之时二人便对陆源多有质疑,及至狄将军失踪之时,二人更是呵斥不止。
如今见得峰回路转,自是羞愧无地。
“请道长勿怪,我等肉眼凡胎,不识真神圣。”
“无碍,众位将军浴血沙场,顾虑太多,贫道清闲,是以有所失礼。”
众将欣欣然相请,各自入帐,欢笑宴饮不题。
却说第二日,诸军士欢庆大多酒醉未醒,早有传令撞入帐中,高呼战报危急不止。
狄青心下一沉,接过战报,览过之后,面色愈发难看。
众人得见,酒气顿时消散,再无欢声笑语,只凝眉等待。
片刻后,狄青收敛战报,沉声道:“诸位,那越善国王失了‘瑞兽’四明洞主,却仍旧不降。
竟纠集剩余十五洞洞主,共聚昆仑关前叩关,守城之兵苦守一夜。”
众将尽皆变色,“将军,如此要事,为何一夜才传至军中?”
狄青面露羞惭,“只因妖魔手段高绝,使黑云笼罩城郭,众军皆不得出入。
只凭我宋军悍不畏死,寸寸血肉,才保得昆仑关不失。
所幸其中妖人,不谙战术,士兵松散,是以天亮之后不曾围城,才予我军求援之机。
若非我等贪功贪酒,不至这阵折损。”
众将听闻,连声劝道:“元帅莫要自揽罪责,我等向来与人相争,不识妖魔手段。”
旋即看向陆源,齐声道:“请道长出手降服妖人。”
陆源还未应答,狄青便率先开口道:“那些妖类人数颇众,道长只孤身一人,若是一时不慎,又该如何是好?”
“无碍。”陆源温声笑道:“此身虽功力浅薄,但天下之中,也少有敌手。”
众将听他如此自信,俱自眸光大亮,“元帅,事不宜迟,我等速速赶赴昆仑关。”
狄青郑重看向陆源,见他安然点头,这才下令全军开拔,返回昆仑关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