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仍未收起手中照妖镜,依旧步步向前,好似要让镜中妖魔看的更加真切一般。
耸孤见状,一齐化作原形。
只见四妖并立,耸孤周身青绿,三丈长短,头生三角;炎驹赤红两簇鬃,颈有鳞光;素冥体态洁白,毛光似玉;角端青黑,龟甲龙足,叫声清越。
四妖一齐冲锋,同向陆源而来。
那耸孤虽后腿断裂,但此间挟着狠色,竟冲得最凶,刹那之间,头顶三只犄角便已抵至陆源胸前。
陆源这道分身不过他万分之一的能力,虽手段尚可,但似无根之萍,难免后继无力,是以不曾用过四身八臂等神通。
饶是如此,他的斗战经验却是万分不差,妖魔之中有角者甚多,更有蚩尤双角撼天,他早有见识。
如今见耸孤挺角来刺,心观之下,只微微侧身让过锋芒。
趁耸孤去势未尽,顺势抓住其头顶犄角,当身一翻,力从地起,耸孤那三丈身躯竟是拔地而起。
身在当空,耸孤浑然无计,只四足乱蹬,却也无济于事。
又是一道轰然炸响,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交替而起,耸孤只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疼,想要挣扎,周身却不听使唤。
双眼中早被血液覆盖,勉强睁眼望去,血幕之中,他那亲自教导,焚香结拜的三个兄弟竟然全无救助之心。
早在他们冲锋之时,便已各寻方向,争相奔逃。
耸孤见状,眼中只剩一片哀色。
意识一阵恍惚,正想这般沉沉睡去,形神俱灭也好。
可陆源哪能让他这般安逸?
耸孤大王只觉灵台一阵晃动,一阵剧痛从头顶道道传来,疼得他不住哀嚎,喷出汩汩血沫。
“咚!”
陆源遒劲大作,虬筋暴涨,奋力一拔,只听一阵爆响。
非是折断,耸孤头顶三只犄角,竟是连根被陆源拔下。
只见其尸首,头皮赫然撕裂,露出头骨中黑黝黝三颗空洞,血液脑浆争相流出。
三妖奔逃之间,回身望见此景,一时吓的四足皆颤,再度奋力奔逃,恨不得将毕生之力都灌入四蹄之中。
陆源将三支尖角并在手中,望着剩余三妖去向。
“嗖!”
三支尖角从手中甩出,只发出一道破风之声,没有丝毫神通,只是蛮力而已。
但听三声如山崩之声并起,三妖被那尖角贯穿犹然不觉,各自又跑出数十里,方觉周身泄劲,脚下一软,这才轰然倒地。
角端大王嗬嗬出声,那一支尖角已然贯穿他五脏肺腑,此时连喘息都是一阵剧痛。
如今侧倒在地上,四蹄仍然翻腾不止,然而只能无力地如纺车轮转,却半步也挪不开。
抬眼望向身后,角端兽瞳之中只剩一片绝望。
只见得炎驹鬃毛尽断,鳞甲都被扒下,素冥周身火燎,已然变作焦黑。
眼前一晃,那神人已然落至身前。
二话不说,踩住其腰腹,伸手一掀,角端连告饶之力都无,只顾嘶鸣不止。
角端身后龟背,被他生生撕下,撕裂处犬牙交错。
血雨铺天,旋即散落,将四下青绿尽数染作殷红。
照妖镜中妖魔见状,死死敛去形迹,不敢再发出半点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