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营里,听闻门外真修驾临,狄青面露犹疑,眉头紧锁。
身侧偏将张玉道:“将军,此间我等因妖人作法,苦苦不得战果,如今既有真修驾临,将军何不相迎一番?”
狄青苦道:“非我不愿,但那十八洞妖人手段高绝,只怕道长手段不济,白白丢了性命。”
思忖半晌,他吩咐道:“你去出门相迎,试探一番,若真有本事,便好生招待,我即刻便负荆前往,求其宽恕轻慢之罪。
若并无才学,便给他些盘缠,让他早离这是非之地。”
张玉领命,将身出迎,早见军士簇拥,那道长正冲老营而来。
张玉见之双眼一亮,只见他仙风道骨,神采非常。
“道长且住,先行落座,我等招待一番。元帅正公务缠身,待道长安顿既罢,元帅顷刻便至。”
但那道长却充耳不闻一般,仍旧直直地向营中走去。
张玉顿觉不对,连忙掣出手中铁锏,冷声道:“道长止步!军帐重地,不宜擅闯。”
众人也连忙阻拦,但见其伸手,却从那道长身上轻飘飘穿了过去,好似眼前的道士如一团迷雾一般,只见其形。
张玉大惊失色,忙念起对付妖人手段,当下狠咬中指,逼出鲜血,并于双指,抹在眉心之上。
高喝道:“真君显圣,斩业除魔!”
言讫,铁锏放出纤毫光芒,倏然向陆源砸来。
然而这无往不利地一招,如今仍旧穿身而过,张玉只无奈看向起面带笑意,缓缓向帐中而去。
帐帘微动,陆源迎面见着这位面涅将军,方才朗声开口,“闻听包龙图求助,贫道特来为元帅消灾解难。”
张玉闯入帐中,正听见这句,喜不自胜。
“道长真是因包大人之命前来?”
狄青却不丝毫犹疑,他在帐门之后,早见得陆源手段。
若是他真有歹心,岂会如此周旋。
当下躬身合礼,“有劳道长了。”
相比于狄青沉稳,张玉便显得浮躁许多,“不知道长有何法相助?”
陆源展颜一笑,“蕞尔小国,碌碌妖人,岂需真功耶?”
如今两国交战,乃凡人之事,他不能多做干涉,即使涤荡妖魔,也多无益于狄青本人。
但此间瞥见狄青、张玉二人腰间铁锏,他忽地出声道:“贫道也粗通兵器,有一门锏法,不知二位将军可有意参研一番?”
“这...”
狄青沉吟半晌,恳切道:“道长来历非凡,这锏法也必定不菲,我等习武之人,谁可舍之?
但大战当前,妖魔环伺,实在无心此道。且那越善国有麒麟在境,我众军心不稳。皆暗忖我宋立国不固,竟使瑞兽走漏中原,偏生外邦。
内忧外患之下,更兼本将才疏学浅,又有何心力精研武艺?”
陆源朗声一笑,“元帅无需挂碍,那麒麟,非真麒麟也!”
“麒麟尚有真假之分?”
“有,元帅一国之柱石,当真麒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