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似岱岳镇沧海,动如天河倾阙宫。威凝五岳生灵惧,气贯周天鬼神惊。
断潮枪轻颤不止,似战心涌动,急欲交锋。陆源心血宛若潮起,枪身横扫,荡开昏瞑。
似天河倾泄,一步跃入战团。
众仙纷纷退避,只见陆源与蚩尤战作一团,共掣八臂,不肯相让:
魔主凶狂焚真性,真性昭明怎伏魔?千枪刺破难摧骨,百矛穿空未断戈。
八臂翻腾惊斗府,双雄鏖战裂山河。那厢玄雾遮星斗,此处炎光灼冥罗。枪芒猎猎流火舞,矛影森森寒霜多。
那个久蕴金邪是魔主,这个长凝火德自心君。
那个久住盐池惟他狠,这个初出泰山第一神!
枪如焰,矛似锋,心魔对立不相容。只因火德克金气,致令两心不交融。无胜败,不停攻,焰飞寒芒乱碧空。漫说真君斗魔主,只是道同心不同。
焰腾腾,锋冽冽,八臂交加天地裂。枪穿戾气烟俱散,矛刺灵光火未灭。
魔主凶狂侵性海,心君端凝拒孽波。性海翻波因战起,灵台持戒仗枪戈。
邪威煞愈盛,心君奈若何。
硝烟吞日月,战云锁沧波。
阵中兵将,天上众仙,俱自看得心惊胆颤。
只因陆源染血将轩辕剑开锋,却只有这一柄神兵建功,那蚩尤八般兵刃往来。
一少一多,一不足一有余,只赖陆源神通精妙,武艺高超,战过千合,犹然精神抖擞。
众仙直见得热血沸腾,却各自揪心。
文昌帝君当下直趋丹墀,长揖于地:“启禀陛下,真君手段无穷,但神兵尚缺。
微臣启奏,请九天玄女与应龙相助,助共降此獠。”
太白金星眉头紧锁,“应龙本领不存,垂垂老矣,九天玄女昔日只传布阵之法,又如何相助斗战?”
玉清上相尹喜道:“这有何难,昔日真君所遗记里鼓车,尚可给予应龙,让其复得昔日之能。”
“不好不好。”浮丘公缓缓摇头,“那老龙惫懒,唯恐有失。
将去兜率宫处向道祖求得金刚圈,套去那魔主兵刃,我等持之,必可镇压蚩尤。”
中天枢相许志高道:“如今下界只有数人可与蚩尤争锋,还需请西天佛老派遣佛子前来相助。”
“正是正是!那蚩尤四目穷极天下,可让真武帝君展开皂旗遮蔽天日,使之不得观瞻。”
“有理,我去驱邪院中取来照妖镜,使我军得见而蚩尤不得见,必可一战功成!”
“...”
满堂众仙你来我往,竟是议论纷纷,句句妙手。
直看得殿内殿中侍御史瞠目结舌,金吾卫呆若木鸡。
真君未曾归来之时,众仙穷困无计,张口闭口便是妖孽欺天,无甚良策。
待真君归来,一个个却都成了运筹帷幄的智将,三言两语之间便已让蚩尤屏却五识,尽失兵刃。
“咳咳。”
太白金星见状,默默咳嗽两声提醒。
众仙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一时间全部匍匐在地,“全赖陛下定夺。”
玉皇大帝无奈,“众位爱卿真是忠心体国。”
众仙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去罢去罢。”
众仙谢恩,谨遵圣命,天使从灵霄殿四散而出,各向天地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