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晨昏打至日暮,自日暮再战至晨昏。
众仙只在一旁观看,便觉心神俱疲,只听那兵器相击之声此起彼伏,忽高忽低。枪挑昆仑雪崩落,戈扫蓬莱浪泣腥,枪来戈去无胜败,刃接锋交没输赢。
地彻千里,江河沸腾,那两尊魔神犹自精神抖擞,丝毫不见疲态。
二郎神凝眉多时,仍未发觉那魔主弱点,只得无奈施令收兵。
听闻本阵鸣金之声,陆源一步跳出战圈。
那蚩尤也同时收去手中兵刃,目视陆源,嘴里模糊道出一声。
“浑...沌。”
说罢,也不待陆源反应,折身跃入盐池之中消失不见。
陆源正思忖之间,众仙已然簇拥而上,纷纷赞叹其武勇。
“真君稍歇,我等重整阵势,必将那魔主一举拿下。”
“季弟初初归来,武艺还显滞涩,尚需修养打磨一阵,方可全竟其功。”
“我佛不愧十方闻性,佛老尚需三十三年才得还,我佛只三十二年便可复归。”
这道夸赞有些生硬,一时间众仙皆僵在原地,看向有些羞臊的金吒太子。
哪吒哈哈大笑,“季弟休怪,家兄生来慧根深厚,得东天垂眷,未及弱冠便荣膺西天护法之职,三界闻名。是以于称誉之事,实是不谙其道。”
金吒太子面露羞赧,“实在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金吒道:“仍是无天之乱遗毒后世,罪首虽死,但其辈曲解真经,惹得邪教猖狂,荼毒世人。
西天众佛陀菩萨也曾显圣施救,但三十年来,邪教却又再度兴起。
我等虽执掌西洲,但却也不好过度插手凡人事宜,更兼虽明佛法,但少教化,是以殄灭一处,又有他处。
真君代天巡狩,深谙教化,昔钦法国平定空行母,三十年来其国悠然自得。
我等愚鲁,不得其要,还请真君出手,拨乱反正。”
哪吒倒是没循着自家兄长所说,反而思忖一阵,“世尊也有教化之能,怎轮到外人越俎代庖?”
金吒道:“我佛哪里是外人?且我佛真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西天佛子正该听其言观其行,传扬我佛真意,补全佛法,用以教化众生。”
哪吒道:“不过反抗而已,天下皆知,又何须季弟出手?”
金吒道:“盖因真君反抗,有迹可循,非逞一时之勇。”
哪吒眉头一皱,心下忽地想到什么,旋即转移话题,露出一抹笑容,“既请季弟相助,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
金吒连声道:“愿与我佛世尊之位。”
众仙哗然,纷纷侧目。
二郎神当下正色道:“世尊之位干系甚重,太子不可儿戏。”
哪吒却抚掌大笑,“家兄是知晓季弟无己,不为这虚名而已,不妨说的大些,以表郑重之意耳。”
陆源并未过多反应,犹自念着蚩尤刚才所说。
点头道:“待蚩尤之乱后,我将奏明陛下,率部赶赴西洲。”
金吒大喜,“多谢我佛。”
这厢商议行程,众仙遣天兵看守盐池,同回老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