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发子弹直接轰在了邪老的头颅上！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脑浆迸裂。
邪老头颅的位置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的空洞，然而，他没有倒下。
那具被厌胜规则深度污染、几乎与诅咒本身同化的躯体，违背了所有生物学的常识。
头颅的空腔内，没有骨骼和脑组织，只有无数疯狂蠕动、相互缠绕的灰黑色诅咒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编织”着，试图填补那个破洞。
正因为如此，很多人才认为常无庸的理论有道理，模因污染也是人类进化的一条途径。
邪老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身躯依旧顽强地、死死地钉在原地。
LV4规则化躯体的恐怖生命力与诅咒本源支撑着他，屹立不倒！
随后，邪老充满极致怨毒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姜烬。
他猛地抬起枯爪般的手，对着姜烬，隔空一握！
厌胜术【万疫缠身咒】！
一股比之前【五痨七伤咒】更加阴毒、范围更广的无形诅咒波纹横扫而出！
姜烬首当其冲，只觉得刹那间，自己仿佛被抛入了汇聚了世间所有疾病的污秽深渊！
皮肤下似乎有无数虫蚁在噬咬爬行，视线瞬间模糊重影，耳畔嗡鸣不止，连呼吸都带上了铁锈和腐烂的气息！
“咳！”姜烬闷哼一声，他瞬间判断出局势，邪老还远不是强弩之末，但规则化躯体的“不死”特性超出了预估。
当初在兰若寺，看到旧核的降头师以死亡为代价杀掉了封涯，但如今看来那属于特例，正常情况下……杀一个LV4太难了！
这就是厌胜LV4移祸官！他甚至还没有使用核心职业技能！
斩首战术失败，继续缠斗，对己方高度不利！
要知道，自己这边被多重诅咒侵蚀，状态会越来越差，而邪老只要缓过一口气，临渊其他队员就可能重整旗鼓。
“撤！”姜烬当机立断，嘶哑的声音通过团队频道传入每个涅槃队员耳中，“交替掩护，退回去！”
命令下达的瞬间，林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翼弹出。
她的目标并非邪老，也不是任何一名临渊的战斗队员，而是被罗森、杨晨等人下意识护在中间、脸色煞白的白蜜娅！
林鹿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这是某种涉及空间位移的技巧前兆！
她的手指，精准地穿过了祝由李萍下意识张开的微弱护盾，一把扣住了白蜜娅修长白皙的后颈！
“滚开！”旁边另一个队员目眦欲裂，淬毒的匕首带着寒光直刺林鹿肋下。还有一个队员的法术光芒也已亮起。
林鹿腰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匕首的锋刃，向后飘退，瞬间回到了正在后撤的涅槃阵型边缘。
“小姐！”李萍失声惊呼。
邪老修复头颅的动作都因这变故停滞了一瞬，灰败符文蠕动的速度似乎都慢了几分。
然而，此刻涅槃众人已借着林鹿制造的空隙和姜烬勉强撑开的诅咒屏障，迅速脱离接触，向着殷宅方向退去。邪老重伤之下，也无法立刻发动有效的追击拦截。
……
“废物！一群废物！！”
惊魂甫定的白蜜娅，在确认暂时安全后，积压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她猛地转身，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离她最近的祝由李萍脸上！
李萍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她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捂着脸，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却只吐出细若蚊蚋的几个字：“对、对不起，小姐……是我没用……”
周围的临渊队员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或看向地面，或警惕地望向涅槃撤退的方向，无人出声。
白夜薇独生女的身份，就是白蜜娅在此地最大的护身符和特权。
“够了，小姐。”邪老沙哑、破碎的声音响起。
他头颅上的空洞已被蠕动的诅咒符文填补了大半，形成一个狰狞可怖的、不断微微鼓动的肉瘤状凸起。
“当下之际，不宜内讧。姜烬此人……后生可畏。”他顿了顿，灰败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伤痕累累的队员们。
“他若晋入LV4，今日老夫恐怕真要栽在此地。”邪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可惜，方才激战，未曾留下他的鲜血毛发……否则，隔空厌胜，足以让他生死两难。”
李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火辣和心中的屈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挽起邪老那被丧钟撕裂裤管的腿。
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与焦黑交织的状态，更深处，隐约可见细密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灰芒在闪烁，与邪老自身的诅咒符文相互侵蚀、抵消，阻碍着伤口的愈合。
李萍双手泛起柔和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光晕笼罩住伤口，勉强遏制了那灰芒的扩散，促进肉芽的蠕动重生。
邪老目光却投向了殷宅的方向，眼神阴鸷。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猛地一皱，环顾四周：“小姐呢？”
众人一愣，方才注意力都在邪老伤势和警戒四周上，此刻闻言，立刻寻找。
白蜜娅刚才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空间传送？！”邪老失声，残缺的头颅上，那肉瘤剧烈地鼓动了一下，“怎么可能……林鹿不过LV2！她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