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一个轻柔温顺的声音响起,玲子问道:“要不要先行整理出几间可供歇脚的房间?”
姜烬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不急于一时。廉德,慕容,你们协助玲子,先大致查看一下正厅和东西厢房的外部结构,注意任何异常痕迹,但切勿轻易触碰不明之物,尤其是神龛、镜面或密闭的箱柜。”
他需要尽快掌握这宅邸的宏观布局,以及……确认一些事情。
“陆元。”姜烬看向团队中一名身材精干、眼神灵活的年轻男子。
他扮演的是家仆的角色,但实际是团队的斥候与情报搜集者。
“你即刻去最近的村镇打探一番,重点是当前的时局动向,官府的态度,以及周边是否有流寇、散兵游勇或者洋人活动。务必在天黑前返回。”
陆元疑惑地问:“团长,为什么刚才不问那个刘三爷?”
姜烬答道:“那刘三爷很显然是知我们‘根底’的,若连基本时局都茫然无知,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徒增麻烦。”
“明白,团长。”陆元利落地转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门缝,闪身而出。
姜烬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召唤出血食乌鸦。
“去。”姜烬意念一动,血食乌鸦无声无息地振翅飞起,飞向前厅。
做完这一切,姜烬找到了廉德,他正在仔细研究那架停滞座钟。
廉德已经反复尝试拨动指针,但那指针沉重异常,仿佛锈死,又似被无形之力牢牢按住。
“头儿,这钟有古怪。”廉德沉声道,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按照规则的第一条,所有钟表须校准至戌时三刻,但这玩意根本动不了。”
姜烬走到钟前,伸出手指触动指针。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同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细微、极遥远的女子叹息!
然而,这对姜烬已经充分被规则污染改造过的身躯毫无作用,很快,姜烬就成功将指针拨到了戌时三刻!
随后,他转过头,说:“搞定了。廉德,你玩过《纸人》这款游戏,到了现在,你还能回忆起多少细节?特别是关于这宅子的布局和……那些‘东西’。”
廉德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他揉了揉眉心,努力回忆:“嗯……印象里,主角杨明远因为有严重抑郁症,想要把女儿萌萌送去妻子家,结果遭遇车祸,醒来后,就来到了殷府,遭遇各种灵异事件。核心是收集物品封印纸人,最终超度厉鬼。这宅子有上下两层,有佛堂、书房、画室、戏台、夫人房等等。主要的敌人是殷老爷、夫人、小姐、管家、家丁、丫鬟化身的纸人,每个都有特定的执念和触发机制。”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这阴森的真实宅院,试图与记忆中的游戏场景对应:“具体细节很模糊了,但危险确实主要来自那些被怨念驱动的纸人,它们会在特定条件下活动,攻击活人。”
随后,他补充了一句:“一切的关键,可能是源于殷夫人。”
姜烬点了点头,补充道:“我记得游戏背景设定在晚清,但具体时间不明。现在看来,殷家灭门的准确时间是1891年,辛丑年的十年前。”
两人正讨论着,那血食乌鸦也传回给了姜烬各种画面:残破的家具、积满灰尘的地面、剥落的壁画、一些散落的的器皿。宅子一层虽然破败阴森,但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主动攻击性灵异现象。
然而,血食乌鸦,在刚刚越过楼梯转角,视野即将触及二楼走廊的瞬间——联系就立即中断了。
如同信号被彻底屏蔽,彻底失去了存在痕迹。
很显然,二楼会通往更深的污染层。
姜烬闷哼一声,脸色凝重起来。
中式恐怖副本,对很多轮回者来说,都是噩梦。无论如何,绝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