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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现在知道投降了?那老子的回回炮不是白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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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步外无物不摧?

  入地四尺?

  这……这样的东西,当真存于世上?

  朱褒在太守的位子上坐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攻城器械没见过?发石车、冲车、井阑,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那些玩意儿,哪一个能把百斤石头扔出八十步?

  哪一个能把地面砸出四尺深的大坑?

  若世上真有此等神物,别说是且兰这等小城,便是成都城、长安城那般的巍峨雄关,怕也禁不住这般轰砸吧?

  想到此处,朱褒的目光忽然变了。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几名跪伏在地的斥候。

  眼神里,多了一丝阴冷的审视。

  “你们几个……”

  朱褒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真亲眼所见?”

  “回大王,千真万确!小人们几个都看到了,绝无虚言!”

  “是啊大王,小人拿性命担保!”

  几名斥候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地上发出闷响。

  可朱褒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这人生性多疑,越是骇人听闻的消息,他便越是要往最坏处去想。

  这帮人出城不过大半日,回来便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神器”?

  会不会……

  朱褒眯起眼睛,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念头浮了上来。

  会不会这几个人已经暗中投了蜀军,被那刘祀策反了?

  跑回城来散布这等骇人之言,不就是为了动摇军心、劝他投降吗?

  刘祀此人素来诡计多端,干得出这种事!

  “也罢。”

  朱褒面色不动,嘴角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

  “辛苦你等了,先下去歇着吧。”

  斥候们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出。

  待书房门合上,朱褒脸上那抹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猛地转头,对身侧的亲卫队长低声吩咐:

  “今夜子时,你亲自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悄悄出城。”

  “去白日里蜀军试炮的那处河谷,给孤查!”

  “看看地上到底有没有深坑,有没有碎木,有没有石弹的痕迹?”

  亲卫队长领命而去。

  朱褒独自坐在书房中,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将他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映得鬼气森森。

  他在等。

  等一个清楚明白的的答案。

  …………

  后半夜,丑时刚过。

  急促的脚步声在府中回廊里响起,亲卫队长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大王。”

  “如何?”

  朱褒霍然起身,双手死死撑在案上,面色发紧。

  亲卫队长低着头,沉默了一息,而后缓缓开了口,声音极轻:

  “属下在河谷中,找到了七八处弹坑,最深的一处……确实入地四尺有余。”

  “坑周的泥土全被震得翻了起来,碎石迸出数丈之远。”

  “另有三处木靶的位置,只剩下一地碎木和几根断桩,连个像样的残骸都找不着了。”

  他抬起头,直视朱褒:

  “大王,斥候所言……句句属实。”

  这短短几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朱褒的心里。

  居然是真的!

  这一刻,朱褒心中那股子先前还残存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朱褒缓缓跌坐回椅中,一张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变得如同窗外那惨淡的月光一般灰败。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神空洞地盯着面前那盏摇曳的油灯。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大王。”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女声:

  “夜已深了,王妃怕您熬夜损耗心神,请大王回去安歇。”

  说话的是府中的丫鬟。

  王妃惯例的嘘寒问暖,放在往日,朱褒或许还会露出几分温情。

  可今夜……

  “嘭——!”

  朱褒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油灯都跳了一下,怒火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般瞬间炸开。

  “回去告诉那无知妇人!”

  他指着门外,咬牙切齿地吼道:

  “叫她好生睡!最好一觉睡死过去!”

  “滚!!”

  那声暴喝震得书房的门框都在颤动。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啊”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她一边跑一边抹泪,心中又害怕又委屈。

  大王与王妃平日里多般恩爱,今夜这是怎么了?怎地变得这般暴躁?

  莫不是……出了什么天大的祸事?

  …………

  书房之中,再无人声。

  朱褒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股子无处发泄的怒火和恐惧搅在一起,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啊——!”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挂在墙上的佩剑,照着面前的书案就是一剑!

  “咔嚓”一声,案角飞起。

  他又转身,对着书架劈了过去。

  竹简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堆满了一地。

  朱褒红着眼睛,挥舞着佩剑在书房里疯了一般地乱砍。

  桌椅、书架、屏风、烛台……

  凡是目之所及的东西,统统被他劈得稀烂。

  碎木横飞,竹简散落,帛书撕裂。

  好好一间太守府书房,不过片刻工夫,便被砍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直到那柄佩剑也承受不住这般暴虐,“当啷“一声,刀刃崩了,卷成了个可笑的弧度。

  朱褒喘着粗气,握着那把卷刃的废剑,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出。

  他没有回后院。

  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书房外的石阶上。

  夜风冰凉,带着南中特有的湿寒,吹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

  朱褒仰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

  月光如水,洒在这座他经营了多年的且兰城中,一切看上去都那般宁静、那般祥和。

  可他知道,这份宁静,最多再撑三五日。

  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脊,投向城西那片漆黑的夜色,那是刘祀扎营的方向。

  那里此刻定然也是灯火通明、锤声不断吧?

  那些蜀军们,怕是正热火朝天地赶造着更多的发石车神器,等着把他这座且兰城砸成一堆碎石烂瓦。

  朱褒苦笑了一声。

  又叹了口气。

  而后又是一声苦笑。

  “益州郡的援兵……怕是等不来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雍闿那边的情况他心知肚明,刘祀来的忒急,如今自己求助的书信是否送到雍闿手中,都是个未知数,何况是起兵相助呢?

  东吴步骘倒是有可能出兵。

  可从交州到且兰,即便步骘接到书信后即日发兵,也需要十余日才能赶到。

  而刘祀有了这等攻城神器,自己当真能坚守到步骘援兵到来吗?

  朱褒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废剑,嘴角泛起一丝自嘲。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路,拢共也就那么两三条了。

  据城坚守?

  面对那骇人的发石车,守得住吗?

  就算硬扛,能扛几日?

  弃城逃跑?

  往哪儿跑?南边是大山,北边是蜀军,东西两面都是绝路。就算侥幸逃出去,蜀军那些骑兵能轻而易举地追上自己。

  除此之外……便唯有投降了。

  可一想到“投降”二字,朱褒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这一次叛乱,可不是小打小闹。

  杀了朝廷命官常房,自立为王,裹挟整个牂牁郡与大汉为敌。

  这些罪名加在一处,别说是免死了,就算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如今汉中王亲自领兵来讨逆,朝廷如此兴师动众……

  他们当真能饶了自己吗?

  朱褒仰头望着那轮冰冷的明月,一时间心中翻江倒海。

  在反复的僵持与煎熬中,又混杂着心中的恐惧,反反复复地撕扯着……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合过眼。

  …………

  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且兰城头上,却照不进朱褒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一夜未眠,他的脸色灰败得如同城外的枯木,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但一个决定,终究还是做了出来。

  胆怯终究是压过了骄傲。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号“牂牁王“的朱褒,在那架发石车神器的阴影下,先前一身胆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来人。”

  朱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

  “备礼。”

  他闭了闭眼,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吐出接下来的话:

  “派两名亲卫,带十余随从,携重礼出城,直奔城西蜀军营寨……”

  朱褒的嘴角张了又张,最后才无可奈何地吐出那最后两字:

  “出城乞降……”

  城西大营,中军大帐。

  刘祀正看着益州郡的山势地理图,如今早已不把朱褒放在眼里,而是开始考虑起后续益州郡平定诸事。

  帐帘一掀,向宠快步走了进来。

  “大王。”

  “何事?”

  刘祀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朱褒……派使者来了。”

  “嗯?”

  刘祀身子微微一顿。

  向宠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来人是朱褒的两名亲卫,带着十余随从,携了几箱金帛珠宝。”

  “说是……奉朱褒之命,前来乞降。”

  帐中一静。

  马忠率先挑了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向宠又补了一句:

  “朱褒开出了两个条件。”

  “其一,要求朝廷赦免其无罪。”

  “其二,要求继续担任牂牁太守,不交兵权。”

  话音落下,帐中沉默了三息。

  随后,爆发出了刘祀那轻蔑又觉可笑的讥讽声音……

  “哈哈哈哈哈!”

  “此人莫非是头蠢驴不成?死到临头,还敢提这条件?”

  刘祀冷笑出声。

  那声冷笑不大,却让帐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有意思。”

  刘祀转过身,看着向宠,嘴角那抹冷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

  “孤这回回炮车方才造好,还未来得及朝他那破城墙砸上一炮呢,他便要降了?”

  刘祀摊了摊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那孤这回回炮车,不是他娘的白造了吗?”

  向宠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刘祀的笑意收敛了。

  他走到帐门口,撩起帘子,目光越过层层营帐,投向东方那座灰蒙蒙的且兰城。

  “赦免无罪?继续当太守?”

  他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冰冷:

  “真当这南中是他朱家的后花园?想叛便叛,想降便降?”

  “今日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扯旗造反、自立为王,明日见势不妙便跪下来哭着喊投降?”

  刘祀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

  “若孤答应了他,今后朝廷的威严何在?大汉的法度何在?”

  “南中这些豪强,往后谁不有样学样?反正反了也没事嘛,打不过再降就是了嘛!”

  帐中几人皆是肃然。

  刘祀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那个素未谋面、却已被朱褒灭了满门的常房。

  常房此人忠于大汉,不愿附逆,被朱褒乱刀斩杀,可谓是真真正正的死无全尸。

  一个忠臣的血,就这么白白流了不成?

  如今杀人的凶手只需要递上几箱金帛,说一句“我降了“,便能安然无恙地继续坐在太守的位子上,继续作威作福?

  “告诉朱褒。”

  刘祀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大汉不收畜类。”

  “当初他如何乱刀斩死的常房,城破之日……”

  刘祀目光森然,一字一顿:

  “孤便如何拿他给常房祭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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