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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在给大汉天下修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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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这村里可有铁匠或是木匠?哪怕是会做些粗活的手艺人也行。”

  那带头的老丈闻言,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那双如枯树皮般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比划了一下:

  “回官爷,没了…都没了。前些年打仗,会手艺的都被抓去修寨子、造兵器,一去就没回来。如今这十里八乡,剩下的都是些像俺们这样的老弱病残,还有些妇孺娃子,哪里还有什么匠人。”

  刘祀心中暗叹一声。

  这就是战争的创伤,不仅抽干了血肉,更抽干了生产力。

  他将图纸折好,珍重地揣入怀中,对着那几位老农正色道:

  “既如此,那这犁,我替你等修。你等且先回去歇着,把你那断了的绳索接一接。过几日,我派人给你们送一口新犁来,保准比这个好使。”

  几个老农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敢全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看着那全副武装的兵马,也不敢多言,只能千恩万谢地磕头作揖,互相搀扶着散去了。

  回临沅的路上,日头渐渐西斜。

  老黑骑在马上,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没忍住,凑到刘祀身边低声道:

  “都督,咱老黑是个粗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就放。”刘祀目视前方,随口道。

  “都督您这心肠是好的,俺们都服气。但这天下间受苦受难的穷苦人多了去了,没牛耕地的也不止这一家。

  您是一方都督,管的是咱们江北营的生死,哪能天天帮人修犁?这哪里帮得过来啊?”

  在老黑朴素的认知里,大官发善心,给点钱粮便是极致了。

  亲自画图修犁,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而且这杯水车薪的,又能济得了什么事?

  刘祀闻言,勒住缰绳,转头看了老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老黑啊,你小子这眼光,还是短了点啊。”

  他拍了拍怀里揣着图纸的位置,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时代的光芒:

  “我这可不是在帮这几个人修犁,我是在给这大汉的天下、以及这天下间的黎民百姓,修一条活路。”

  “若是这把犁造出来,能让一两个老汉顶得上一头牛,能让两三个妇人顶得过一个壮劳力。那一亩地就能省下许多的人力,多出一成的收成。这省下来的人力能去开荒、织布,多出来的增收还能令他们活命。”

  刘祀看着一脸懵懂的老黑,并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思维逻辑,只是扬起马鞭,笑道:

  “行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等老子把东西制出来,让你上手试一试,你就懂了!”

  回到临沅太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宗预见刘祀去而复返,还要借用府中的工匠,二话不说,便将太守府后院的器械坊给开了。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木匠,正皱着眉头,对着刘祀拍在案板上的那张图纸发呆。

  他手里拿着把墨斗,手指关节粗大,那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印记。他看了看图,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祀,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这位官爷。”

  老木匠也是个倔脾气,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官大,但涉及到专业领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小老儿做了一辈子农具,这犁…咋跟俺们平时见的不一样?这辕为何是弯的?还这么短?这要是吃不住力,一拉就得断啊。”

  在他看来,这图纸纯粹是外行人的异想天开。

  自古以来,犁便是直的,越长越稳,这弯弯曲曲像个大虾米似的,能耕地?

  宗预在一旁正喝着茶,闻言放下茶盏,笑道:

  “老王头,休要多言。”

  “站在你面前这位,便是造出猛火油、火烧吴狗的刘祀刘都督。他说这东西能行,那便一定能行。都督叫你做,你只管拿出看家本事做便是!”

  “啊?”

  那老王头手一抖,墨斗差点掉地上。

  他虽是个匠人,但如今刘中郎的大名在荆州可是如雷贯耳。

  “原来是刘都督当面,小老儿有眼无珠,该死该死!”

  老王头慌忙就要下跪。

  “免了免了,咱们论的是手艺,不兴这个。”

  刘祀一把拉住他,直接指着图纸上的那个核心部件——“犁壁”,对他言道:

  “老人家,您看这儿。这弯曲的辕,正是为了省力。关键在这个转轴,您得给我用最硬的枣木来做,还得打磨光滑了。

  这里,再锉下去一分,要让它能灵活转动……”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刘祀身上那股子较真的劲头就上来了。

  他脱去了碍事的宽袖外袍,只穿着件单衣,也没了平日里都督的架子,直接蹲在满是木屑的地上,拿着炭笔在木料上画线。

  “这里要用榫卯扣死,不能用钉子,钉子容易松。”

  “这个犁铲的角度不对,要稍微翘起一点,这样进土才顺畅。”

  起初,那老王头还是唯唯诺诺地听着,可听着听着,他眼中的惊惧就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折服。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这位都督大人嘴里蹦出来的词儿,虽有些听着新鲜,但细细一琢磨,竟然全都对!

  很多他琢磨了半辈子没想通的关节,被刘祀三两句话一点拨,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烛火通明,锯木声沙沙作响。

  这一夜,太守府后院的灯火未曾熄灭。

  锯木声、刨花声、还有刘祀和工匠们低声的讨论声,交织成了一首独特的乐章。

  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一声嘹亮的鸡鸣划破了临沅城的宁静。

  “成了!”

  老王头直起早已僵硬的腰板,满眼血丝,却兴奋得满脸红光。

  在满地的木屑之中,一架崭新的、造型奇特的曲辕犁,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它线条流畅,比起那笨重的长直辕犁,显得娇小而精悍,宛如一件刚刚出世的艺术品,正等待着在大汉的土地上,翻开新的一页。

  刘祀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那光滑的犁辕,感受着木料传来的温润触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家伙。”

  他拍了拍这架划时代的机器,转头对同样熬了一宿、正靠在柱子上打盹的老黑笑道:

  “老黑,醒醒,咱们下地!”

  “下地?”

  老黑迷迷瞪瞪地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刘祀拉着他走到太守府最后头那片空地,这块地在吴人掌管时,已经荒下来了,如今正好可以重新开垦。

  因是荒废一年多,这地虽不比城外的板结硬土,但因常年被人踩踏,也是夯实得紧。

  “怎么?还没睡醒?”

  刘祀嘴角噙着笑,抬脚轻轻踹了踹老黑的屁股:

  “去,把牛正那夯货给本督叫来。那小子力气大,这一身的牛劲儿没处使,正好给本督祭这新犁!”

  老黑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里还犯着嘀咕,但见都督兴致勃勃,也不敢怠慢,连忙一溜烟跑去前院叫人。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牛正,赤着上半身,露出一身虬结的腱子肉,肩上还扛着把锄头,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刘祀指了指面前那架造型奇特的曲辕犁,又指了指眼前这片空地,笑道:

  “今儿个咱们不去城外,就在这太守府的后院里试试。牛正,你来拉这犁。”

  “啊?”

  牛正愣了一下,挠了挠那是寸草不生的脑门,看了看那犁,又看了看自己,憨声道:

  “都督,咱虽叫牛正,但毕竟是个人啊。这犁地向来是耕牛的活计,某这肩膀虽硬,可也顶不住这铁木疙瘩造啊。”

  他刚才也瞧见了,这犁虽然看着比一般的精巧些,但这毕竟是犁地。那是要把这硬邦邦的土层给翻开,阻力之大,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

  “少废话!”

  还没等刘祀开口,旁边彻底清醒过来的老黑便抱着膀子,一脸戏谑地凑了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着?平日里不是吹嘘自个儿力能扛鼎,咱们营里那石锁你能玩出花来么?这一口犁就把你吓尿了?”

  说着,老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那犁辕上敲了敲,又指了指前面约莫五十步开外的一棵老槐树。

  “牛正,别看你长得壮,今儿个你要是能凭自个儿一个人的力气,拉着这玩意儿走到那棵槐树底下,不用多,也就五十步。你要是能走完,以后你也别叫牛正了,我管你叫声爹!”

  这军营里的一帮大老粗,平日里最爱拿这种伦理梗开玩笑。

  牛正一听这话,那牛脾气顿时就上来了,脖子一梗,骂道:

  “老黑,你个老绝户真他娘的缺德!这犁地是人干的事儿吗?我一人顶多能当三人之力使唤,即便是换头正经的壮牛来,在那烂泥地里也不敢说能一口气拉出五十步不带歇的啊!”

  这倒是实话。

  传统的长直辕犁吃土深浅全凭手感,且死沉死沉,一旦入土,那阻力就像是有人在后面死命拽着。耕牛拉犁,往往也是走走停停,哪有一口气拉五十步的道理?

  “怎么?不敢?”

  老黑见状,更是来劲了,眉毛挑得老高。

  “行了行了。”

  刘祀见这俩货又要掐起来,不但没劝架,反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上前一步,拍了拍牛正那宽厚的肩膀,指着老黑笑道:

  “牛正,你就拉!今儿个本督给你做个见证。”

  “只要你拉到了那槐树底下,别说老黑叫你爹,本督赏你一坛子好酒记账上,外加一斤炖羊肉!今日这爹,老黑是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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