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一柄松纹古剑灵光吞吐,剑势展开,隐隐有月华清辉流淌,又似古松虬劲。
正是【月华映松养剑诀】的路数。
剑光灵动机巧,守中带攻,颇见功底。
奈何以一敌二,对手又是两个凶戾狡诈的金丹鬼物,此刻已是左支右绌,额角见汗,险象环生。
松砚与松安远远退在战圈之外,面色焦急,却不敢贸然上前。
二人修为更低,方才筑基,此刻只能不断祭出随身携带的各类灵符,驱邪符、镇魂符、金光符等等,远远袭扰两名鬼物,试图为师长分担压力。
只是这些灵符威力有限,对付金丹鬼物颇有些隔靴搔痒。
往往只能引得鬼物随手一挥阴风,便将符光打散,反而更激怒对方。
师兄弟二人满面焦灼,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咬牙苦苦支撑。
与守月真人缠斗的两名鬼物,身形凝实,煞气颇重。
正是先前从黄泉路混乱中最早遁走的那批修士鬼魂中的两个。
一者身形肥硕,顶着个狰狞猪首,獠牙外翻,手持一柄大斧,势大力沉,每一斧劈下都带着腥臭阴风。
另一者是身材细长的鱼怪,身法滑溜,专攻守月真人的侧翼与下盘。
二者配合默契,鬼气森森,逼得守月真人险象环生,只能勉强支撑。
猪妖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又见守月真人虽显疲态,然风姿不减,不由邪念大起。
他一斧荡开袭来的剑气,舔了舔獠牙,发出一阵怪笑:
“你这小娘皮的剑法倒是不赖,模样更是俊俏!
待猪爷我夺了那两个嫩娃娃的肉身,便与你相亲相爱,做一对逍遥道侣,岂不美哉?哈哈哈!”
鱼怪身形滑溜,躲过松砚射出的一道定魂符清光,阴恻恻接口笑道:
“猪兄好眼光!这女冠元阴未失,根基扎实,正是上好的鼎炉!
擒下之后,先采补一番,再炼作鬼奴,日夜驱使,岂不快活?”
“无耻妖孽!安敢放肆!”
守月真人玉面含霜,羞愤交加,却知此刻生死攸关,半点分心不得。
她清叱一声,体内法力全力运转,剑势陡然一变,从绵密防守转为孤注一掷的凌厉反扑。
剑光暴涨,如冷月倾泻,同时笼罩两鬼,竟是以攻代守,意图拼个两败俱伤,为身后两名弟子搏一线生机。
但心神激荡之下,气机不免微乱。
却见鱼怪的钢枪已悄无声息地自侧面袭来,直点她肋下要害!
“师叔小心!”
松砚惊叫,不顾一切地将手中的三张【金光破煞符】全力打出。
守月真人咬紧银牙,拧身回剑格挡。
只听“铛”一声巨响。
她踉跄退后数步,喉头一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脸色更白了几分。
那猪妖觑得真切,眼中凶光爆射,狂吼一声。
蓄势已久的巨斧裹挟着开碑裂石之力,朝着守月真人腰肋狠狠劈落!
这一斧势大力沉,角度刁钻。
守月真人正值气机转换之际,已然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远处的松砚与松安目眦欲裂,嘶声惊呼,手中灵符疯狂掷出,却哪来得及?
守月真人心中一叹,已存了拼死重创一敌、为弟子搏一线生机的念头,正欲逆转经脉,行那搏命之法。
“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锐利无匹的破空声,自西而来!
其声初时极其细微,转瞬即如风雷骤至!
一道赤色剑光快得超出目力所及,仿佛自虚空直接刺出,后发而先至。
精准无比地击在猪妖那势在必得的巨斧斧刃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只有一声清脆短促的碎裂之音。
以阴煞凝练、坚逾精铁的巨斧,在剑光触及的刹那,便如琉璃撞上铁砧,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屑!
剑光其势不衰,微微一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