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颗定海神珠颤动,绽放出璀璨的神辉,交织在一起,构成天罡大阵,演绎天道变化。
顿时,那由它们散发出的镇压之力威能层层拔高,于刹那间就席卷了整条黄河。
受此影响,九曲黄河阵的威能开始降低,阵法每次运转间,所消耗的力量也随之快速攀升,是之前的千倍万倍。
维持阵法运转的成本变高了,可威力却没有随之提升,反而下降了很多。
这意味着九曲黄河大阵非但不再是河伯的助力,反而成了他的拖累,维持的越久,损失就越大。
如此入不敷出,此阵显然维持不了多久了。
不然,姜宸什么都不用做,只需继续提升维持九曲黄河大阵所需的成本,那要不了多久,河伯自己就会受不了。
要么被阵法榨干,要么自行解了阵法,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洛神这次请来了高人啊!”
黄河水府之中,河伯察觉到外界的变故,忍不住叹道。然后,他并没有选择强撑,而是先将九曲黄河大阵的威能催发至极限,旋即猛的将阵法散开。
这一收一放之间,恐怖的威能浩荡开来,席卷整个黄河,将那正在镇压黄河的定海神珠、定海神珍铁、三代古器等宝物全数推开,使其暂时失去了威能。
“走也!”
也是这个时候,河伯抓住机会,催动黄河神殿,化成一道璀璨的神光,分开压下来的大地浊气,一口气冲到河面之上。
“洛神,久违了!”
黄河神殿悬浮在半空,身穿黄衫,形如老农的河伯从中走出,朝站在对面的洛神打招呼道。
河伯的形象很不好,犹如常年在乡间劳作的老农,面容枯槁,脸色蜡黄,弯腰驼背。
反观洛神,倾城倾国,风华绝代,两人站在一起,有云泥之别。
当然,以前的河伯并不是这般模样,虽然称不上冠绝当世,但也一身贵气,身材更是魁梧,实乃少有的伟男子。
他之所以落得这般模样,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皆是大地浊气汇入黄河的缘故。
大河变黄河,他这河伯岂能不受影响?也被大地浊气弄得狼狈不堪,修为虽是保住了,但形象却是毁的一干二净,从云间跌入泥潭。
“动手!”
洛神完全没有与河伯叙旧的意思,见他露面,直接取出一把古琴放在身前,一边弹奏,一边朝姜宸说道。
此乃伏羲琴,世间共有两件,皆与太昊伏羲氏有关,一个是他的伴生之物,为先天灵宝。
另一个则是他统御人族的时候,取梧桐木与真龙筋后天炼制而成,为后天功德至宝。
洛神手中的这张伏羲琴,正是羲皇的伴生之物,为先天灵宝。后天的那件则是被供奉在人族祖庙之中,用来镇压人族气运,不会赐予他人。
铮铮铮……
琴声响起,如刀剑在铭,荡漾出一道道无形的涟漪,向着河伯席卷而去。
“洛神,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我乃是天生的一对,生来互补,若能双修,未来不说踏足混元道境,成为大神通者绝无问题。”
“至高道果就在眼前,你我何必相杀,同归于尽呢?”
见洛神出手,河伯一边躲闪,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欲扰乱洛神的心神。
当然,他这番话,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他不明白,他与洛神明明是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为何要走到今日这一步。
“罢手吧洛神,你不是我的对手,再不罢手的话,我就要不客气了。”
谨慎的看了姜宸一眼,河伯继续说道。他是真的不把洛神放在眼里,不认为他能对自己构成威胁。
但洛神并非一人至此,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男性。此人看起来修为不高,不过太乙圆满的修为。
可河伯绝不会小看他,很简单的道理,若是实力不强,洛神岂会邀他相助?此人实力定然不凡,最差也能与大罗金仙抗衡。
“河伯,你可知罪?”
这时候,姜宸知道自己不能在旁看戏了,连忙站出来朝河伯呵斥道。
洛神乃是帝女,更与河伯有仇,故而她可以二话不说就对河伯出手。
但姜宸不行,河伯再怎么说也是天庭正式册封的大神,位比帝君,地位还在姜宸之上。
若无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姜宸岂能对他出手?必然会被敌人寻到机会,到玉帝那里告他一状。
“罪?”
“我有何罪?”
闻言,河伯忍不住气笑了,世人见他,都要称赞黄河的功绩,谁敢直言他的过错?
“你治理黄河多年,非但不见成效,反而使其愈发泛滥,殃及了不知多少生灵,实在罪大恶极。”
姜宸当即就给河伯扣了顶大帽子,不过他这话也不算冤枉河伯,黄河变成如今这个模样,身为黄河之主的河伯,必然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
“呵~~”
“黄河变成这般模样,怎能说是我的错?真要论罪,也该论妖族的罪,洛神的罪。”
“是妖魔引大地浊气入黄河,方才使黄河失控。是洛神伙同大羿射杀我,方才使失控的黄河泛滥,他们之罪,如何能算在我身上?”
河伯冷笑,把责任全都推到妖魔与洛神身上,反正他是一点错没有,反而还是受害者。
“呵,巧言令色。”
“你是黄河之主,黄河出事,就算有再多理由,你也是难辞其咎。”
姜宸不为所动,继续呵斥道。此事说破天去,河伯也有责任,谁让他是黄河之主呢,要怪就怪他运气不好。
“说的轻巧,你又不是黄河之主,怎知我的难处。”
河伯的脸沉了下来,他不怕别人杀他,反而怕姜宸这种,在杀他之前还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算死了,那也是白死,非但不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反而会成就他的功绩。
“说来说去,都是借口。既然你管不好黄河,那就主动交出黄河权柄,换个人来替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