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浊气汇聚,故能在此地修行有成的妖魔,没一个是简单的,基本都是上古活下来的大妖。
他们在黄河之底构建洞府,清理浊气,牢牢把持黄河气运,让外人难以染指。
别看黄河因浊气汇聚的缘故,导致灵性大失,再难孕育灵物。但大地浊气本身也是天地本源的一部分,能孕育出不少稀缺的宝物。
除此之外,作为人族的母亲河,黄河不仅本身携带大量的气运,还拥有部分人族气运。
因此,占据黄河可谓好处多多。仅是气运带来的加持,就胜过很多洞天福地了。
冲着这份好处,哪怕黄河与浊气合流,居于此地的妖魔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咬牙留了下来。
这就导致,黄河并非世人所想的那般,没几个高手。恰恰相反,此地高手不少。
河伯重伤后,为何一直没有露面,估计就是在防备这些高手,担心他们趁机出手,将自己吞噬。
“真是洛神!”
确认洛神的身份后,这强者恍然,然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此地,表明自己不会掺和此事。
洛神什么背景?太昊帝之女,人族公主,河伯敢动他,那是身份特殊,有黄河做后台。没河伯这样的身份,敢触帝女眉头,生怕自己不会死吗?
黄河的强者很清楚洛神与河伯的恩怨,更清楚两人的身份,所以很识相的离开,不敢掺和此事,生怕不小心被卷入其中,丢了性命。
“洛神回来了?”
“刚才是她在出手?”
“看来这次河伯死定了。”
“走,快走,河伯一死,黄河必然暴动,我等要是继续留在黄河,说不定会被躁动的浊气波及,坏了一身修为。”
黄河的其余强者得到消息,没有任何的犹豫,纷纷打包行李,带着洞府快速的离开黄河。
河伯一死,黄河躁动,河水中的浊气必然会向外席卷,犹如亿万座群山一同崩塌。
那动静,绝对吓死个人,他们要是还留在黄河,肯定难逃一劫,要被浊气生生淹没,碾压成碎片。
就在众人争相逃难之际,黄河最深处,一座被神光隔开的古老神殿之中,正在修行的河伯突然睁开眼睛,惊疑不定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水中的浊气为何会无故下沉?”
说话的同时,他抬头望去,只见丝丝缕缕的浊气坠落,一道接一道,堆积在一起,越来越沉重。
压在神殿上空,将那隔开神殿与河水的光幕压得颤动不已,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那建立在水底的龙宫与水府,其实都是没有水的。被一道光幕隔开,宛如两个世界。
龙宫如此,黄河水府亦是如此。正是有这道光幕隔开黄河之水,河伯才能安心的躲在水府闭关疗伤。
可如今,随着姜宸往黄河投入大量的三代古器,使得浊气与水分离,快速的向下沉淀,压力一下子就涌向位于河底的水府。
浊气下沉的越多,就越是沉重,保护水府的光幕所要面临的压力也就越大。
久而久之,留给光幕的结果无外乎两个,一是光幕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破碎,导致大量的浊气涌向水府。二嘛,就是光幕够强,任凭浊气如何下沉,也是不动分毫。
可这样一来,大量的浊气沉淀在光幕上方,等同于万千座大山同时压落,会堵死水府向外的出口,进而将河伯封印在水府之中,不得脱身。
“是洛神吗?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只是迟疑了刹那,河伯就猜到,这是洛神对他出手了。
他先前曾得到消息,说洛神已经复苏,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而眼下忽然有强敌杀上门来,立即就让他确定,洛神真的复苏了。
不然,就凭他的身份,三界谁敢对他出手?
“不行,我得尽快离开这里,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眼见涌来的浊气越来越多,河伯渐渐坐不住了,连忙起身,就要离开水府。
黄河浊气汇聚,哪怕他是黄河之主,在黄河之中与人交手,也将拥有极大的劣势,十成实力顶多发挥成三四成。
所以,他绝不能被困在黄河,这等于是慢性自杀。
“河伯要出来了!”
外界,洛神似有感应,忽然朝身旁的姜宸说道。
“哪有这么容易,不扒下一层皮来,休想冲出黄河。”
姜宸闻言,连忙祭起四根定海神珍铁,按照先天四象大阵的分布方式,将它们投入黄河之中。
刹那间,黄河剧震。就看到,以四根定海神珍铁为中心,一个巨大的黄色漩涡在黄河中成型。
旋即,整条黄河中的浊气都被调动,疯狂的朝这个漩涡涌来,汇聚成一团,不断的向下沉淀。
而在这个漩涡下方,赫然便是黄河水府所在。
河伯的实力就算再强,也不可能与整条黄河抗衡。姜宸现在要做的,就是调动黄河中的大地浊气,看看能否将河伯镇压。
只要成功将他镇压,那之后他是生是死,还不是全凭姜宸心意。
咔嚓!咔嚓……
随着越来越多的浊气涌来,黄河水府上空的光幕,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其表面出现大量的裂纹,已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走!”
见此,河伯没有半点补救的意思,只是催动位于水府深处的河图道台,绽放出万千神光,裹挟着自己,准备冲出黄河。
可就是这时,一股莫名的律动传来,不断的与黄河道台共鸣,使其慢慢恢复平静,收敛全部力量。
一瞬间而已,黄河道台就收敛起所有神威,宛如死物一般,不再给河伯提供哪怕一丝助力。
“洛水道台!”
“这天地间,也就只有洛水道台的力量,能与黄河道台相互抵消,进而使其归于沉寂。”
愣了愣神,河伯猜出发生了什么,是洛神出手了。用洛水道台牵制黄河道台,使得双方的力量相互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