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此时,曹操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书信之余,开口道。
“说起来,近来我时时与叔稷互通书信,对于时事无常也是多生感慨,其中还谈及了一些关于仲通的事情。”
“嗯?”
羊衜大感意外。
意外的不是书信中的内容,而是曹操会与羊耽时时互通书信此事本身。
在羊衜看来,曹操拥立伪帝搅乱中原局势,必然是已经与羊耽势如水火,不说欲除之而后快,关系也不会恢复如初才是。
羊衜顺势追问道。“不知曹公与耽弟谈论了什么?”
“倒不是些什么见不得人之事,仲通不妨亲自一看。”
曹操笑着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
羊衜双手接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信纸,对于这一封书信的来源已经信了三分。
原因无他,而是羊衜清楚这种特殊的纸张材质不是过去的蔡伦纸能够达到的,乃是朝廷最近所改良的纸张所特有的手感,这与昔日羊衜收到的来信纸张手感一模一样。
而后,羊衜摊开信纸之后,下意识先鉴别了一番其中的字迹。
这也让羊衜迅速就得出了这就是羊耽亲笔书信的结论。
伪造羊耽的笔迹,这无疑是当世最难做到的事情无疑。
毕竟谁人要是能完美仿写出书圣的书法,那此人未尝不能跟着被冠以“书圣”之名。
更何况,羊衜对于自己亲弟弟的亲笔迹也是相当的熟悉,一些拙劣的模仿根本就瞒不过羊衜。
紧接着,羊衜方才一点点看起了书信的内容……
良久过后,当羊耽读完了这一封信,看向曹操的眼神当中流露着满满的震惊与不解。
作为曹操生父的前太尉曹嵩居然重新在朝廷当中出仕,并且还是羊耽提议的征辟曹嵩,甚至羊耽在书信当中对于曹操有意征辟羊衜之事也是表露了赞同的意思。
这……这与羊衜所判断的完全不同。
难不成曹公始终都是耽弟的人?
这也不对啊。
若是如此,曹操为何要拥立伪帝,还恨不得对刘备杀而后快,并且迫切地夺取青州。
可双方倘若是敌对的,那这种相互托付亲人的信任又是怎么回事?
耽弟与曹公之间的关系怎会如此复杂?
羊衜一时只觉得脑子近乎是乱成一团,甚至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不屈似乎成了耽弟与曹公之间玩闹的一环。
曹操眼见羊衜的表情在不断变幻,这才开口道。
“仲通似乎有些疑惑?”
羊衜回过神来,苦笑着拱手道。
“让曹公见笑了,只是衜心中确实多有不解,不知能否劳烦曹公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