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眼前这些士卒一个个紧绷着脸,神色难掩肃杀之态,分明就是提前被告知有战事……
仅此一眼,羊续就意识到了来者不善,当机立断地怒道。
“公覆速斩此獠!”
这忽然的变故,黄盖一时却是没能反应过来,微微一怔,正想拔刀之时。
方云却是率先拔剑发难,喝道。
“动手!杀贼!”
当即,那五百早有准备的襄城守军同时动手,朝着羊续一行冲杀了过来。
护卫羊续的精卒本就仅剩七十余人,一时不察之下,又是顷刻间被砍倒了二十余人。
更为重要的是,方云此人面对黄盖的猛攻,一时竟然勉力抵挡下来的同时,还牢牢牵制住了黄盖,没有给黄盖指挥精卒结阵抵挡的机会。
即便这些精卒的战力本该在襄城守兵之上,但一时阵型被冲得大乱,仅有十余精卒能背靠着马车而战。
注意到局势危急的黄盖更为急躁,不惜以伤换命试图强行将方云这一贼首拿下,从而喝止襄城守兵。
然而,已然意识到黄盖厉害的方云,却是完全没有给黄盖以伤换命的机会,直接指挥心腹士卒一并上前夹击黄盖。
一时间,羊续目睹着整个战局近乎陷入一面倒的状况,明白这等情况再难有回天之力,急呼。
“公覆速走!公覆速走!且牢记老夫的交代,万勿妄送了性命!”
“啊啊啊!”
心中急躁更甚的黄盖迎着一众士卒递过来的兵刃,又强行上前试图斩杀方云,非但不成,反而是让黄盖身上又多了数处受创。
羊续见状,心中更为焦急,高呼道。
“公覆再不走,老夫便自刎当场!”
黄盖扭头一看,只见羊续已然拔剑而出横在肩上,这让黄盖羞愧欲死之余,也骤然清醒了过来,不再与方云死拼,转而朝着寻了一处薄弱处冲杀了出去。
方云有意阻拦,但襄城守军同样还没有彻底对羊续一行形成团团包围之势,想要阻拦骑着战马的黄盖却也是无能为力。
只不过随着黄盖一走,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精卒也是纷纷四散溃逃。
方云没有去追杀那些溃逃的精卒,而是率兵朝着站在马车上的羊续给围了上去。
事已至此,方云也不再多做遮掩,神色显得有些狰狞地朝着羊续开口道。
“羊公,还请入城饮宴。”
“卑劣之辈,还不配与老夫共宴。”羊续冷声道。
“兵不厌诈耳。”
方云冷笑出声道。“眼下羊公为待宰羔羊,还望顺从,以免我不得不动粗,反倒是坏了礼节,伤了体面。”
羊续没有理会方云这一小卒,而是持剑仰望着那天际渐落的夕阳,长叹谓曰。
“朝升夕落,此乃人生之理,何须惧之?”
“还请羊公入城。”方云再度高声喝道。
羊续低头俯视着方云,开口道。
“汝等卑劣之流,安能辱我?他日吾儿定然会为老夫报仇!”
下一刻,在方云那惊骇的目光下,羊续横剑自刎,那略显消瘦的身躯从马车直接栽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