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也绝了河套鲜卑人的最后一丝生机。
在严冬之中经过了一场惨烈内部厮杀的河套鲜卑各部落,不仅兵力大幅度下降,相互间也彻底没了联合的可能。
面对着汉军的六路大军,各个鲜卑部落即便不乏奋力反抗的,但也不过是螳臂当车,被汉军碾成齑粉。
短短两个月,整个河套战场近乎已经称得上是大局已定,仅剩的些许漏网之鱼,也再难掀起风浪。
这一场势如破竹的大胜,就像是理所当然一般,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河套,也再度实质性地重归并州所控。
当收复河套的大捷传回了洛阳,纵使何进仍然极力反对,但即便是刘宏也压不住羊耽的升迁。
【……泰山羊耽迁为骠骑将军,受封南武阳侯,食邑3000户……】
当这等封赏被刘宏直接开口定下,朝堂之内一片震动。
即便由于近年战事频繁,朝堂当中能以军功封侯者不在少数。
卖官鬻爵期间,被刘宏摆在货架上的也仅限于关内侯爵位。
在刘宏登基以来,所封的县侯一级爵位仅有一人,那便是大将军何进的慎侯。
眼下,羊耽无疑是整个朝堂的第二个县侯,且刘宏为羊耽所挑选的封地乃是泰山郡南武阳县,封为南武阳侯。
以“武”为名的爵号,这无疑是更添了一分荣誉。
在明月党人为之弹冠相庆之际,何进的脸色却是彻底沉了下去。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刘宏转而以太尉空悬为由,当朝宣布将南阳太守羊续迁为三公太尉。
刘宏的这一决策,无疑是让满朝公卿浮想联翩了起来。
骠骑将军之位,已是可比三公,仅次于大将军、车骑将军之下,足以威胁到何进。
眼下,刘宏还下令升迁羊耽之父羊续为三公太尉。
即便三公早已是虚衔,并无实权在手,但太尉终究在名义上掌管天下军政事务。
太尉与骠骑将军合力,未尝就不能彻底架空身为大将军的何进。
一时间,以何进为首的外戚派系无疑感受到了浓烈的危机。
刘宏所做的种种举动释放出的信号,无疑都像是在架空大将军,然后一步步扶立羊耽取代何进。
就在朝堂之中充斥着风雨欲来之时,这两份诏书也迅速发往着并州以及荆州。
……
荆州南阳郡。
羊续领受圣旨,将宣诏的小黄门送离后,看着手中将自己升迁为三公太尉的诏书,那显得古板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挥手屏退左右后,羊续独坐思考了良久,幽幽开口低声说着。
“陛下这终究是不放心耽儿,欲召老夫进洛为质,以父挟子,以父挟子啊……”
这一个三公之位,在羊续看来无疑是一个明升暗降的烫手山芋。
只是,羊续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管是为了陛下与大汉,还是为了耽儿,羊续都必须入洛担任三公为质,如此才能让陛下对手握重兵的耽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