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太尉这一位置乃是无数士人毕生的追求所在,同时也是无数世家引以为荣的官职。
如今,这一个官职却是好比世间最为尊贵的囚笼。
刘宏的打算就是用这一个最为尊贵的囚笼将羊续困在洛阳,直接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仅凭所谓的信任,已然不足以让刘宏对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羊耽感到安心了。
不召羊续入洛,刘宏已经快要睡得不安稳了。
这一点,羊续即便远离洛阳,却也同样是看得透彻。
不过,羊续那显得严肃古板的脸上忍不住多了三分的笑意,低声地道了一句。
“骠骑将军,南武阳侯……”
紧接着,羊续的笑声越来越大,声音之中难掩自豪与畅快。
“哈哈哈!骠骑将军,南武阳侯!好啊!好啊!!就连着老夫也沾了耽儿的光得以升迁太尉……”
得子如此,可堪光宗耀祖。
羊续一生既致力于扶汉,同时也是在为振兴泰山羊氏而付出一切。
只是让羊续所没有料到的是自己奔走一生没有做到的,却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被自己的耽儿给实现了。
“耽儿,做得真的很好……”
羊续喃喃地说着。“就让为父入洛为你周旋,以免耽儿领兵在外有后顾之忧。”
羊续的手掌不自觉地重重按在了那一份召自己入洛的诏书之上。
随后,身为南阳郡太守的羊续匆匆与郡丞、都尉等交接军政要务,然后便准备搭乘车驾往洛阳赶去之时。
时任荆州刺史的孙坚闻讯而来,呼。“羊公且慢行,且慢行……”
羊续停下了登上马车的脚步,转身施礼,然后问道。
“文台这是?”
以官阶而论,太守在刺史之上。
不过由于刺史有监察太守的职能,实则在地方上刺史往往才是太守的上级。
只是孙坚已拜羊耽为主公,即便此事孙坚听从羊耽的叮嘱,并没有告知羊续,但孙坚又怎么敢在羊续的面前托大。
因此,每一次孙坚前来拜见羊续,那都是秉持着晚辈礼节,不敢有半分的失礼。
孙坚连忙翻身下马,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羊续回礼过后,方才开口道。
“据闻羊公即将奉诏入洛就任太尉之职?”
羊续眼中透露着几分疑惑地说道。“天使抵达南阳郡宣诏不过是三五天的时间,文台的消息当真灵通。”
“恰巧晚辈就在南阳周边扫荡贼寇,方才意外得知。”
孙坚以言语遮掩了过去,掩饰着自己奉羊耽之命在南阳郡安排了不少探子的事实,转而说道。
“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晚辈这匆匆前来向羊公道喜,就想着向羊公讨上一杯水酒,怎么羊公如此匆忙就要入洛赴任去了?”
就政治敏感度而言,孙坚远远比不上羊续。
只不过孙坚身负主公羊耽之托,须得多加照顾在南阳郡的羊续。
眼见羊续即将离开南阳前往洛阳,孙坚自觉应当多拖延一下时间派人前去告知羊耽,且看看羊耽的意见再作应对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