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之快?怎会如此之快?”
“羊耽!羊耽!!!”
郭太心中大恨,本以为最起码羊耽会给自己留六七天的攻城时间,却没想到羊耽来的是如此之快。
且赵云率领的上党骑兵在界休周边游弋的同时,也早就将郭太派遣而出探查邬县动向的斥候探子尽数剪除。
旋即,郭太在亲卫的搀扶下登上一处高台,远眺那隐隐已经将营寨包围起来的汉军。
却见在营寨的北面与西面皆有汉军列阵,数量约莫在六千左右。
以万余汉军包围我十万之数的白波军?
郭太觉得可笑,觉得荒诞,但又清楚如今士气低迷,疲乏不堪,人心浮动的白波贼就是十倍于敌,也没有半点战意。
尤其是白波贼经过了三天的攻城连战,精神与肉体都已经被耗到了一个临界点。
并且,还不等郭太做出最后的挣扎,试图召集渠帅动员白波贼抵挡汉军,却见在营寨外围的白波贼已然是一片大乱,纷纷仓皇往着中军而逃。
这一幕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未战先溃……
郭太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明白眼前这一切或许就是羊耽多番设计下所想要的局面。
羊耽不愿付出惨胜的代价,而是以着类似于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不断削弱白波贼,直至白波贼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同样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缺耳猛士,急忙开口提醒道。
“先生,速走,再不突围就来不及了。”
“不,我不走,我对不住主公,我对不住主公,我不走……”
郭太喃喃地说着,任凭缺耳猛士如何苦劝,身形仍是一动不动。
缺耳猛士见状,脸色一沉,道。“先生,得罪了。”
随即,缺耳猛士不顾郭太在言语上的反对,强行将郭太给背了起来,然后率领着三十骑亲卫往南突围。
“咚咚咚!”
北面与西面不断逼近的鼓声,每一声就似是敲在了白波贼的心头之上。
一部分白波贼还本能地握紧武器,希望从中能得到几分安全感之余,纷纷疾呼渠帅何在,以寻主心骨。
然而,那仅存不多的白波贼渠帅见局势不妙,又哪里还有死战之心,近乎是争先恐后地往着远离汉军的方向逃离。
这无疑引发了类似于多米诺骨牌效应,庞大的白波贼群体在汉军的步步逼近之下,由上而下纷纷逃离。
当缺耳猛士护着郭太逃出营寨之时,赫然看见渠帅韩暹一行早就先自己一步跑到了五百步开外。
“未战先怯,叛徒,休走!”
郭太见状,大怒而呼。
不过,韩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马鞭挥得更急,飞快地往南而去。
郭太心中大恨,也跟着韩暹的方向追了上去。
忽然,郭太看见前方的韩暹一行骤然止步,转而往着西侧而去。
郭太先是有些不解,然后一扭头就看见在南面远处有一面“陷阵”大纛正迎风而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