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白波贼做好了应对准备,赵云清楚上千骑兵强攻进去,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陷阵营当真如此犀利?’
赵云的脑海里浮现了如此一问。
这般率军尝试进行突袭,赵云方才真切地感受到想要不足千人大破十万之众的难度。
即便,赵云的目光扫动之间,有直觉隐隐在告知着敌阵破绽在哪里,但赵云的理智很清楚做不到。
起码率领这些战力其实一般的上党骑兵,不足以做到踏阵如履平地。
这让赵云对于那被主公赐名为“陷阵营”的精锐生出佩服与好奇之余,手中涯角枪抖出数朵枪花将缺耳猛士逼退,不再与其进行这种无意义的纠缠,转而率领着上党骑兵暂撤。
而当缺耳猛士重新进行清点,方才发现上百亲卫已折损六七成之多,就连自己身上也是数处受创,放松下来方才感到骤然涌来的剧烈痛感。
缺耳猛士多有不忿,但升起的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那白马银枪汉将的武勇之高,让缺耳猛士纵是以命相拼,也难觅破绽,只能勉强拖住对方。
随后,当缺耳猛士返回向郭太复命,郭太亦是难掩颓败之色。
“先生,眼下该如何行事?”缺耳猛士低声地询问了起来。
只是对于这个问题,郭太同样也没有答案。
军心低迷,粮草不足,进退两难……
这就是白波贼所面临的困境。
即便收拢起来的白波贼,仍勉强有十万之数,但这十万之数里有多少是可用战兵?
就连原本能将中军大帐挤得满满当当的渠帅,眼下也只剩韩暹、杨奉、胡才等寥寥几人。
本身能力不足以指挥十万之数的郭太,在渠帅数量不足的情况下,就连间接调动十万白波贼都是相当困难。
尤其是郭太察觉这些渠帅也显得是人心浮动……
若是给郭太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进行整军,郭太还能通过种种手段慢慢恢复军心,提拔可用之人担任渠帅,以调动大军。
可界休城下的一战,让郭太渐渐意识到了界休就是一个诱饵。
羊耽绝不会再给自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整军,然后再慢慢进攻界休。
这一夜,郭太彻夜未能入眠,整个人一直呆坐着一动不动。
待到了第二日,郭太的脸色更显苍白,面容也多了几分枯槁。
整整一夜,郭太反复衡量,以图寻求破局之策。
可郭太看到的却是及时止损易,逆转大局难。
只是郭太所追求的从来不是保住白波贼,而是率领白波贼劫掠司隶。
不管郭太怎么思考,似乎唯一的机会仍在界休。
唯有攻破界休补给粮草,白波贼才能有机会从并州突破羊耽设下的层层阻拦前往司隶。
即便郭太已然清楚界休就是一个诱饵,但对于白波贼而言,这却也是唯一的生机所在。
而后,郭太将军中的粮草尽数集中了起来,又当着所有白波贼留下了七天粮草用度,然后将剩余的粮草当场焚毁。
郭太假借黄天之名,声称这是献于黄天的粮草,继而能得黄天庇佑,以助大军攻城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