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迅速下了一连串的命令后,羊耽仍是面有几分凝重之色,然后让左右亲卫协助自己着甲。
此前,羊耽虽坐镇在城墙之上,但更多的时候是个鼓舞士气的符号,大多时间都也是在统筹大局以及处理一应文书,并不是真正亲临第一线与贼人厮杀。
不过面对着白波贼这一波蓄谋已久的反扑,典韦与赵云另作安排之后,羊耽也不得不着甲,做好亲临第一线厮杀的准备。
一套在处处连接处有着大量红绳缠绕的明光甲披戴在身,当即就让羊耽感觉身子微微沉了些许。
羊耽活动了一下关节,确定行动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阻碍后,提着一把朴刀便走到了城垛处。
恰好有一贼人沿着云梯攀爬而上即将爬上城墙,眼见羊耽似要探头出来,手中提着的长枪迅速就朝着羊耽的脑袋刺了过来。
只不过,羊耽可从来不是什么文弱书生,脑袋随意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刺的同时,手掌直接抓住枪杆,猛然发力,却是单手就将握着枪杆另一头的贼人给提了起来。
那贼人一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中长枪传来沛然大力,踩着云梯的双腿随之浮空。
下一刻,羊耽通过长枪将另一头的贼人提起来就往着城墙一拍,猛烈的撞击,令那贼人下意识松手坠了下去。
而后,羊耽抖了抖那杆长枪,挑起面前的这一架云梯拨掉,这才重新探头往城下扫去,细细观察了一番。
尽管南侧城墙疑似被郭太调动精锐猛攻,意图攻破南侧城墙,但羊耽心存忧虑的反倒是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的一环。
毕竟对于白波贼的实际兵力判断,羊耽也基本是通过一些细节从侧面推断出来的,并非绝对的肯定。
羊耽就怕当下南侧城墙的猛攻也是存了声东击西的打算,白波贼实际上还有暗藏的精锐正在伺机而动。
不过,羊耽细细地观察了一阵后,却是能清楚感受到西侧城墙外攻城的白波贼所散发的低迷士气,攻势也是显得有些疲软。
尤其是当羊耽亲自披甲上阵杀敌后,让西侧城墙上的邬县青壮士气为之一振,更是让白波贼的攻势难以形成丝毫的威胁。
羊耽又转战西侧城墙的数个位置,然后迅速赶往北侧城墙,再三仔细观察过后,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准确的结论。
西侧与北侧城墙的攻势,无疑是佯攻。
南侧城墙就是郭太的主攻方向,并且这也是郭太图谋已久的后手所在。
‘也是,倘若白波贼仍还藏有精锐未曾动用,也无须这般大费周章极力消耗我军,特意趁着邬县军民上下疲乏方才突袭猛攻南侧城墙……’
有了进一步判断的羊耽转身,遥看南侧城墙方向。
南侧城墙处的厮杀之声,尤为激烈,站在北侧城墙的羊耽都隐隐能听到些许动静。
不过,羊耽却是轻笑出声道。
“若仅是如此,就想要拿下邬县,那怕也太小看我羊叔稷了。”
郭太留了这么一支精锐,意在打邬县一个措手不及,但羊耽同样也还有一千上党骑兵一直按捺着没有动用。
这持续将近一日的攻防激战,羊耽始终都没有将上党骑兵投入到守城战之中。
即便上党骑兵下马到城墙协助守城,将能大大减缓压力,减少部分伤亡……
羊耽再度抬头看着那残阳似血般的天色,明白很快战局就会迎来决定性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