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是难免的。
不过相对比白波贼所承受的损失,作为守军的伤亡情况比羊耽一开始所预估的还要好上多少。
‘或是也跟白波贼本就是一群游兵散勇,所以即便看着声势浩大,实则所能造成的威胁也是相当有限……’
羊耽默默地想着,但又觉得局势似乎过于顺利了。
双方激战一日,白波贼的攻势绵绵不绝,轮番上阵猛攻,伤亡甚是惨重。
虽说白波贼的进攻或许显得猛烈,但又显得有些过于朴实无华。
即便对于攻城与守城来说,在打造各种军械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又不能借助外力,确实也没有太多的奇招。
可羊耽清楚多是依赖于缺乏守城经验的青壮的邬县而言,首日无疑是破绽最大的。
不然待邬县青壮逐渐适应如何守城后,只会将邬县守得更为稳妥。
‘那郭太倘若是善谋之人,不该只是如此安排才对……’
羊耽起身走到了城墙边上,看着尽显惨烈的战场,那残留的浓郁血腥味冲入鼻孔,刺激着羊耽的思维更为清明。
‘只是,白波贼能做出什么变招?’
‘难不成是派遣奇兵偷袭东侧城墙?’
‘还是说今日消耗邬县青壮精力,由我方取得一场大胜,使我方麻痹大意过后,今晚再设法奇袭破城?’
种种猜测浮现在羊耽的心头,但又被一一压下。
不是羊耽能武断地认为郭太不会如此作为,却是这些猜测早早就被羊耽做出了对应的安排。
无论其余城墙的交战再怎么激烈,羊耽在东侧城墙上都保持了三百守军,以防备可能出现的突袭。
至于今晚再伺机奇袭破城,羊耽更不会麻痹大意。
羊耽所虑的,在于是否存在没有提前看破的计谋……
尤其是羊耽清楚自己维持上扬的智力值,也不过区区94点,当世能在智力值上压自己一头的人必然存在。
这也让羊耽难免对于自己独立所做出的判断少了几分自信,只能多加谨慎,以免不慎中计。
而就在羊耽仍站在城头眺望远处,微微垂目思索之时,却见白波贼再度组织起了一波进攻。
‘竟急迫至此,莫非有诈?’
这等有些出乎预料的状况,让羊耽莫名萌生出了几分警惕。
如今已是黄昏,距离彻底日落也就剩大半个时辰。
这种情况下,按理激战一日,同样也是疲惫不堪的白波贼就应该直接撤兵进行休整才对。
不然,待天色一黑,白波贼想要退兵不仅有夜色所扰,还可能会遭遇追击,甚至引发大乱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是只需稍稍通读兵书,也该明白的道理才对。
因此,羊耽都本以为随着黄昏到来,白波贼结束了上一波攻势后,就应该徐徐退走回营休整,没想到竟然再度掀起一波攻势。
眼下白波贼再度进行新一轮的攻城,这在羊耽眼中无疑就显得多了几分可疑。
要么是无能狂怒,不甘心轮番猛攻一日都难以撼动小小的邬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