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袁涣自然没有拒绝,反而如同长辈一般细细地关心叮嘱了羊耽许多,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在斥责羊耽昨日不该以身犯险。
在遇刺刚刚发生之时,荀彧便前来恭请袁滂相助,以免事后何进以官阶强压。
只不过,当袁滂得知贼人行刺还动用了强弩,却也是不由得深感后怕,甚至对于羊耽如此犯险有些恼怒。
毕竟,袁滂是老了,又熬过了一个冬天,人也迷糊了不少,但基本的判断无疑还是有的。
荀彧如此及时的上门求助,袁滂如何不清楚羊耽本就是早有准备的。
因此,尽管羊耽一开始还尝试否认,但被袁滂三言两语就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头连连认错。
最终,袁涣上前为羊耽说了几句好话,方才让羊耽得以脱身。
而后,昨天方才经历了一遭大规模行刺的羊耽,其马车再度如常朝着东观而去。
只不过,随行的护卫除了驾车的典韦之外,还多了一个看似武力平平无奇的赵云。
羊耽前往东观的车驾乃是天子所赐,在洛阳城内也已经是颇有辨识度,这也让随行的赵云得以看到一幕奇观。
羊耽的车驾所过之处,沿街的士人与游侠大多都是驻足而露敬仰之色,扬手高呼“明月”者,甚至不乏有士人与游侠佩剑自发相随在后,一副要护卫车驾的姿态。
这无疑是赵云首次直观感受到什么叫人心所向……
不过,行刺之事显然是可一不可二。
即便羊耽明面上的护卫力量仅仅增添了一人,幕后之人也没有再度尝试的意思。
随后,羊耽如常带着诸葛亮与周瑜抵达东观读书时,却是意外发现了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一个人——刘辩。
自暂歇授业以来,羊耽已经整整一个冬季没有见过刘辩与刘协。
尽管如今冬季已过,但由于刘宏还没有开口,这授业也仍然没有恢复。
因此,刘辩的出现无疑让羊耽有些意外,以至于反应都慢了一拍。
不过,守在东观大门的刘辩,却是在看到羊耽的第一眼就主动上前躬身施礼。
“先生。”
羊耽在回礼过后,问道。“史侯为何会在此处?”
刘辩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羊耽后,微微舒了一口气,说道。
“我昨夜听闻先生遇贼人行刺,心中担忧先生安危,夜不能寐,故以今早特意到东观来,如今见先生安然无恙,我亦心安矣。”
刘辩素来显得有些笨拙,因此被刘宏所不喜。
但也正因为这一份笨拙,此刻刘辩所显露的关心,反倒是凸显着难得的真诚,让羊耽心中颇为触动地说道。
“谢史侯感怀,臣感激不尽。”
而后,刘辩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整个人显得有些僵在原地。
不过,羊耽倒是看出了刘辩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转而开口道。
“既然史侯今日也到了东观,不妨容臣考究一番史侯的学业如何了?”
“劳烦先生了。”
刘辩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