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当下的大汉,又岂是单纯的政治权谋所能逆天改命的?
设立新军,这于当前的局势而言,无疑是极好的。
可坏就坏在作为天子的刘宏对于兵马有着自己的独特理解,刘宏并没有意识到各方派系都掺了沙子与纯粹忠于一人的新军,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这在羊耽看来,这也是刘宏最后仅剩的一次良机,也彻底让羊耽失去了对刘宏最后一丝信心。
庸君误国……
与这般君主为伍,不足以兴扶大汉。
而荀彧也是瞬间就听出羊耽话语中的关键,道。
“新军所设八校尉,难不成还会经由朝堂举荐?这么说来,难不成主公……”
“天子之意,便是我也能举荐一人担任新军校尉。”
羊耽答了一句后,目光在堂下众人扫过,最终落在了张绣的身上,开口道。
“这新军校尉可实掌兵权,干系重大,须得由一心腹担任,而我意在届时荐举张绣为校尉,诸位以为如何?”
张绣闻言一怔,一时没想到这等大好事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待张绣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婉拒道。
“禀主公,论资历与能力,主公麾下有人才济济,却是万万轮不到我,还请主公另选贤良。”
羊耽摆了摆手,正色道。“旁人或缺能力,又或不足以信任,唯汝二者兼备,此大事却是非汝不可为之。”
典韦与周仓自是不必多说,虽然也是忠心耿耿,但终究缺乏领兵之能,心思也不够细腻,推举他们二人,说不准到时候连手中兵马都保不住。
二荀乃是文职,羊耽还有不少事需要他们在身边参谋,徐福也还没有成长起来,不足以独当一面。
而就能力而论,或许赵云是一个比张绣更为合适的人选。
只是赵云初来乍到,兼之又是张绣的师弟,用赵云而不用张绣,容易让他人生出忧虑与不满。
因此,羊耽麾下唯一适合的人选,还当真是张绣无疑。
张绣感动涕零,连忙拜倒在地,道。
“承蒙主公重托,绣敢不为主公赴死?然,我昔日年少轻狂,弃官为侠,如今却仅是一介白身,怕是不足以被主公荐为校尉。”
“尽管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
羊耽对此,倒是丝毫都不担心。
当下的朝堂,原本严谨的晋升体系早就荡然无存。
大将军是个屠户不说,羊耽更清楚刘宏准备将心腹太监也任命为校尉之一掌管兵权。
因此,张绣所担忧的身份问题,根本就不足为虑。
羊耽稍作计较后,开口道。
“舅公仍任执金吾一职,其麾下有秩六百石左中侯一职尚且空缺,可先以此为踏板,而待新军正式设立,再任校尉一职。”
对于羊耽而言,尽管还想进一步掌握兵权,但身为太子少傅的羊耽终究不可能亲自去担任一个小小的校尉。
因此,张绣无疑便成了关键中的关键。
翌日清晨,羊耽特意带着张绣前去拜访袁涣,为张绣求取左中侯这么一个六百石武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