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理而言,谁人受益便当是谁人在幕后推动,此次闹剧中受益者无疑就是羊氏父子,但这二人当时尽皆被关在诏狱之内,泰山羊氏在洛阳也无什么枝叶可言,自然不会是他们。”
“不过,除此之外倒还有两个可疑的人选。”
“谁?”袁基问道。
“段珪与荀氏。”
当袁隗吐出答案之时,袁基不禁大感意外。
若是颍川荀氏的话,袁基尚且能够理解。
作为荀子之后,颍川荀氏于士林之中的名声素来不低,但在朝堂之中的影响力却是颇弱,因此想要开始在朝堂布局也合乎常理。
因此,袁基忍不住问道。“叔父所言的段珪,乃是被诛杀的常侍段珪?”
“正是。”
袁隗点了点头,说道。
“老夫派人查探到的不少痕迹,却都是段珪在对外主动宣扬将羊耽关入诏狱之中,甚至自称不日就要将羊耽斩首。”
袁基一时忍不住笑了,说道。
“这段珪怕是当年净身之时多割了慧根不成?他这莫不是欲踩着羊耽向天子献媚,以及叫教世人知悉他段珪的赫赫凶威,结果没曾料到这刀口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阉狗短视!愚不可及!”
袁隗听罢,倒也觉得如此分析合乎常理。
一群只知奉承献媚的阉狗,做出了这等挖坑将自己埋进去的事不足意外。
“不过,荀氏在其中也有痕迹,据闻颍川荀攸便是羊耽府中座上宾,说不得是荀氏欲借羊耽之手逐步往朝堂安插人手。”袁隗提醒道。
“荀氏,确实不可不防……”
袁基点了点头,转而开口说道。
“不过绍弟与术弟据闻与羊耽乃是莫逆之交,若是能将羊耽拉拢为我袁氏所用,会不会对大计有所助益。”
袁隗沉吟良久后,缓缓说道。“值得一试。”
“叔父,不知时间上还有多久?”袁基问道。
袁隗那苍老的面容下意识流露出几分警惕之色,转而稍加思索后,压低着声音,模棱两可地说道。
“不出意外,多则两年,少则一年。”
袁基心中了然,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地说道。
“多则两年,少则一年,颍川荀氏就是想布局朝堂怕是来不及了。”
“而那羊耽如今声望正隆,亦不过是弱冠小儿,区区一个太子少傅也不足以影响大局,干预朝堂。”
“愿为我袁氏所用也就罢了,若是碍事,说不得要将其给除了。”
袁隗眉头一凝,呵斥道。
“汝乃袁氏嫡长子,出身名门何等高贵,怎能如屠户贱卒那般轻言刀兵?须得知悉政治当是借刀杀人,而不是落得下乘的刀兵杀人。”
“是,叔父。”
袁基连忙低头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