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南阳太守羊续疑似与王芬有所勾连之事,乃是交给段常侍进行查证,既然将羊续关押到了诏狱之中,想必是查出了什么?”
段珪自然是清楚什么才是真相。
就是羊续入洛之后,一开始名义上对羊续进行软禁的府邸都是段珪所安排的,之后羊续数次面圣也都是段珪打的掩护。
至于羊续被关押到了诏狱,那也是天子在与羊续商议万年公主与羊耽的婚事之时,突闻了羊耽宣布不日将与蔡昭姬完婚……
刘宏恼怒之下便以“欺君之罪”给羊续关入诏狱,本意也是顺便给外人做做样子,找个恰当时机再放羊续回去南阳郡当官的。
因此,当羊耽以及其余公卿将目光向段珪投了过来之时,段珪自然是哑口无言,根本就说不出什么,只得赔笑道。
“奴才一时忙碌于其余事,却还来不及进行查证,还请羊君宽恕我两日,两日内定会查得清清楚楚,还给羊公一个清白。”
已经与羊续有过交流的羊耽,能不清楚真相,能不清楚段珪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吗?
就如同是冤枉你的人,往往比你自己更清楚你到底有多冤枉?
而面对段珪的赔礼,羊耽拂袖,当着满堂公卿却是面沉如水,眼中俱是厌恶地说道。
“如此说来,段常侍乃是没有任何证据,便凭一己喜好将我父亲关入诏狱之中?”
被接连逼问的段珪,先是朝着同样也似是有些恼怒的刘宏看了一眼,然后讪讪笑着,说着些糊涂话继续认错。
“此事……此事确实是有些误会在其中,今后奴才定当多加谨慎,断然不会再让羊公这般贤良遭人诬陷……”
此时此刻,看着段珪那近似于讨好的模样,一些对十常侍早就心怀不满的公卿心中顿感快意。
依仗着天子宠信,十常侍之流屡屡祸乱朝纲,陷害忠良,天下士人早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然而,羊耽下一刻却是骤然转身再度朝着刘宏一拜,高声喝道。
“十常侍之流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实乃当今大汉之毒疮,臣羊耽请杀十常侍,还朝堂之清平!”
此言掷地有声又尽显着少年意气,于这大殿之中回荡不止,惊得十常侍脸色均是一变。
而在场的其余公卿先是一怔,然后便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有人开团了啊!
整个朝堂明面上几乎就是分为宦官与外戚的两个派系,放眼朝堂之中,十常侍从来都不缺政敌。
只不过除了大将军何进之外,由于历年来十常侍的报复狠辣,却也是少有人敢主动开团十常侍,更别说这般直接请斩十常侍的要求。
不少与十常侍水火不容的公卿,不禁面露喜色。
那还说什么?
当然是跟团啊!
顿时,除了一些本就是在十常侍支持下升迁的公卿外,包括大将军在内超过七成的公卿纷纷也跟着起身而拜,齐呼。
“臣,请杀十常侍,还朝堂之清平。”
一时间,刘宏与十常侍的脸色都为之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