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豪强这一阶级之富,无疑是惊人的。
当然,众人争先表示,这也与羊耽承诺这些捐献的钱财都只会用行仁善之事有关。
起码,如今羊耽的承诺之重,足以让士人与商贾信服。
这也看得默默处理着大同雅集顺利运转的荀攸,一时内心不知该做何感想。
生财有道!
这毫无疑问称得上一句生财有道!
有了如此庞大的一笔钱财投进善舍,只要善舍没有偏离羊耽所设想的方向那般运转下去,整个泰山郡不日或将复现路不拾遗的盛世之象。
这在两个月前,完全就是荀攸所不敢想象的。
荀攸素来独好军略之道,但一时竟深深地感受到了治政之妙。
“叔稷平日还屡屡自称不懂治国安邦之道,莫不是在暗中讥讽于我?”
想到这里,荀攸的脸一时拉得有些长。
暗里负责记录的诸葛亮,也再不复一开始的不急不缓,整个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那毛笔转得飞快,行书都来不得用了,转而用起了草书进行记录。
再多逼一下,羊耽怕都怀疑诸葛亮要无师自通掌握速记法了。
而经此一事,若此前坊间传言的一字千金是夸张的说法,那今日起怕是要成大汉士林所盛传的雅事了。
无数士人商贾争先捐献,数以万金的钱财来换羊耽献丑。
这个数字,别说是羊耽,就是当今天子怕都愿意下场表演了。
羊耽也在细细思索了起来……
不说不能辱没“才高八斗”之名,起码也不能让诸多士人商贾竞相捐献的数以万金换了个笑话。
要是羊耽在此际来首仿照乾隆的诗作《石头》,来上几句“远看大圆月,近看圆月大”之类的,那非得让整个士林既是懵逼又是迷茫不可。
最终,羊耽的目光一动,看向了蔡邕道。
“蔡公,不知能否借焦尾琴一用?”
“自无不可。”
蔡邕示意道。
旋即,羊耽将焦尾琴放置在了桌案之前,先是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让场面迅速安静了下来。
而后,羊耽再度起身,又让人送来了一面人高的特制布帛固定在了面前,以笔沾墨,然后说道。
“诸君盛情至此,那便请恕耽献丑一番,而适才蔡公弹奏,张公挥毫,那我便先以笔挥毫,再以琴奏唱一番,如何?”
顿时,台下的喝彩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羊耽背对着众人,提笔落在布帛之上的同时,说道。
“近来,我时常钻研音律与乐府诗,偶得一文体颇有雅致,我取名为‘词’,与诸君共鉴。”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前一亮,不自觉地纷纷朝着高台靠近了些许,目光落在了那立起的布帛之上,一行字已然浮于其上。
【中平四年,明月之夜,欢饮达旦,渐醉,作此篇,兼怀吾兄仲道与好友玄德、孟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