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首词,原词牌名是水调歌头。
在这个未存在词牌名的时代,这无疑有一定的超前,不过与乐府诗所存在的关联,倒不至于说是违和。
又或者说,以着羊耽今时今日的名声与地位,已经有资格推动文坛前进,让后世的璀璨文学提前在这个时代绽放开来,开辟一个比建安时代更为璀璨的文学时代。
与蔡邕、张芝所触发的“高朋满座”临时增益效果,也不出意料是倾向于文学与书法的增益。
一笔在手,就像是羊耽的肢体延伸,甚至就连每一根笔毫都能如臂使指,种种书法奥妙在心间油然而生。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这一字一句看在一众士子的眼中,却是让众人皆是如饮美酒。
这不是赋,也不是诗!
就如羊耽适才所说,这无疑是一种新文体,不仅格律极美,就连用词也是美到了极点。
恰有一阵秋风卷过,卷得悬挂在灯笼荡摆,又卷得羊耽那一身红袍飞舞,连带着似是要将羊耽也一并送到明月之上。
大袖翩翩的羊耽,手中毛笔一转,再度沾墨落笔,某种无形的感悟下,让羊耽所落笔的行书也似是在应和着词意。
那一撇一捺,一折一点,就宛如着种种月相变化。
蛾眉月、上弦月、亏眉月、亏凸月……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笔,羊耽手中毛笔停顿,在最后的最后,福至心灵地化作了一个点,就似是将天上明月点了下来。
这毋庸置疑将会是羊耽在行书上的又一巅峰之作。
若是说《洛神赋》所写的行书之妙,远观似是神女起舞,那一首词的行书比划就如种种月相变化。
羊耽写罢,仅仅是对自己的字甚是满意。
可这一幕在其余士人的眼中,却是丝毫不逊色于再次目睹了《洛神赋》的降世。
《洛神赋》那是天下第一行书,辞藻之美之妙之绝冠绝历代文赋,方才使得世人追捧有加。
可这一首《明月几时有》,除却了书法仍是冠绝天下之外,却也是开辟出了一种全新的文体,极具某种无形韵律美的文体。
“彩!”
“公子世无双!!”
“此文更甚天上明月……”
“得观此文,方知半生虚度,半生虚度矣!”
“此文一出,世间写月,怕是再难逾越……”
……
就在羊耽放下了毛笔之时,一众士人方才轰然赞叹了起来。
甚至,就连同在高台之上的蔡邕都忍不住起身走近了两步,细细地观摩着这一首词,目光尽是激动。